说他今日之事已经传开,她们风花雪月楼是高雅之地,不接待他这种脏人。

    徐知远骂骂咧咧地走了,他不习惯有小厮跟着,自己穿过一个又一个小巷,向着徐府有些。

    池鱼与陶乐然跟在他的身后,见他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池鱼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麻袋套在了他的头上。

    徐知远本来就不清晰的视线突然变得一片漆黑,他刚要喊出声,就被池鱼一脚踹翻在地。

    他痛呼一声,池鱼与陶乐然手中的棍棒紧接着就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不打要害,却棍棍打得他痛彻心扉。

    在痛揍之中,他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别打了,别打了,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见两人没有回应,他又大喊道:“谁让你们来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池鱼冷笑一声,声音如同鬼魅,“我当然知道啊,工部尚书之子徐知远,你知道我是谁吗?”

    徐知远一惊,这个声音,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失声哭喊道:“池鱼!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知道他今天完了。池鱼不会放过他的。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不知道吗?啊?”池鱼讽刺道,手上的棍棒狠狠落在徐知远的后背上。

    他失声哭喊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会放过我的,那你就来报复我啊,报复我郎城郡主池鱼啊,你有这个胆子吗,还是说只会把气撒在无辜妇孺身上。”

    池鱼又想起了前几日,陶乐然掀开衣袖,那满是青紫痕迹的手臂。

    这个废物,因为得罪了她,却又怂的很,把气撒在了陶乐然身上。

    她越想越气,她每次想到此事,都恨不得活剐了徐知远,今日让她逮到了他,必须让他留下十层皮。

    身败名裂又算什么?只有打在身上才知道疼。

    她要让他生不如死。

    直到徐知远没了声音,池鱼才拉着陶乐然停了手。

    陶乐然看着一动不动的徐知远有些害怕,她小心翼翼地问池鱼道:“他不会被我们打死了吧。”

    池鱼笑着摇摇头,“不会。”只是也好不了。

    陶乐然放下心来,“那就好。”

    只是两人却没想到,池鱼第二日便收到了晋安帝的传召,说徐有道带着被池鱼打得几乎废了的徐知远告了她的御状。

    第38章 告御状

    池鱼是不用上早朝的, 众多大臣上早朝时她还在梦乡,以至于今日早晨她早早地被人从床上挖起来时怨声载道,十分后悔昨日留下徐知远一命, 导致扰了她的美梦。

    徐有道也是下了狠心想要池鱼付出代价,刚一下早朝, 便带着徐知远堵了晋安帝。

    晋安帝对昨日的事早有耳闻, 今日早朝时便有人借此弹劾徐有道, 几人各执一词在早朝一番争吵吵得晋安帝头疼得很, 最终也没个定论。

    晋安帝本想回去再想想如何处置徐知远, 毕竟如此丑闻不仅仅关系到徐府,还关系到朝廷,这简直就是为朝廷泼上了一大盆脏水,没想到他正头疼着呢,两人就送上门来了。

    他本来想着临近年关, 事务诸多, 还要准备除夕时宴请大臣的年宴, 暂且先放过他们两天,而且他已经因为公务繁忙,好几日没有去看皇后了……

    总之就是烦得紧,不想给他们好脸色。

    沈羽昨日便听了说池鱼与徐知远的冲突, 毕竟他的眼线遍布京城, 想要刻意知道一些事情还是很快的。

    他寻了个由头也跟了过去, 晋安帝本是想唤池简来的, 毕竟人家带了自己的父亲,气势汹汹地来兴师问罪, 池鱼总不能在此落了下风, 毕竟他的心还是偏向池鱼的。

    只是他看到沈羽来了顿时歇了心思, 毕竟他这位弟弟过了年已经二十二岁了,却迟迟没有婚配,他这位做哥哥的,不能坐视不管,还是要为他出一些力的。

    不然,以他这速度,得猴年马月才能解决婚姻大事。

    晋安帝突然又想到池谨,年后也二十有三了,尚未婚配,甚至还不如他的弟弟,连心仪的女子也没有一个,罢了,让池简愁去。

    池鱼因着起得太早,烦闷得紧,一路沉着脸色来到御书房。

    见到坐在轮椅上鼻青脸肿的徐知远,池鱼的气立时消了一半。

    她向晋安帝行了一礼,问道:“陛下唤我何事?”

    晋安帝瞪了池鱼一眼,气她明知故问,却还是卖了池鱼一个面子,顺着她的话道:“原来池爱卿并不知道此事,既然是徐爱卿要告你的御状,便让徐爱卿来说吧。”

    晋安帝几句话便将问题轻飘飘地扔给了徐有道。

    徐有道狠狠地瞪了池鱼一眼,冷哼一声,讥讽道:“郎城郡主也是个聪明人,如今在这装什么傻呢。你自己昨日做了什么还不清楚吗?”

    池鱼懒洋洋地打了哈欠,随口道:“不清楚。还请徐大人赐教。”

    沈羽闻言抿唇轻笑,晋安帝也有些想笑,碍于他是皇帝,要保持威严,还是忍住了。

    徐有道怒目圆睁,竟一时语塞,缓了一会儿怒斥道:“装疯卖傻!昨日夜里你带着人将我儿子堵在巷子里,痛下杀手,妄图致我儿于死地,若不是他福大命大,侥幸留下一命,今日你这个杀人凶手就要逍遥法外了!你认可不认?”

    池鱼微微瞪大了眼,满脸无辜道:“徐大人可不要胡说,凭空污蔑我的清白。我知道您因为我查到了徐知远养了外室,让陶乐然与他义绝而对我怀恨在心,但这事终究是徐知远的问题。”

    “是他德行有亏,我只是看不得那般好的一位姑娘落入苦海,出手相助罢了,若您想追根溯源,也应该找徐知远才是,而不是拿这儿没影儿的事来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