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香被踹倒在地发出痛呼声。

    两人却无心管她。

    池谨对玉生烟无奈道:“怎么每次见你都有人要害你。”

    玉生烟瘪了瘪嘴,转身搂住了池谨的腰肢,额头贴着他的胸口,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格外让她安心,她娇声道:“小将军,他们两个欺负奴家。”

    女子娇媚的撒娇声萦绕在耳畔,久久不能散去,池谨只觉得脑子里的弦突然崩断,发出铮鸣的响声。

    他一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望着怀里的女子,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得安慰道:“别怕,我来了,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玉生烟添油加醋地与池谨说了一遍,因着窝在他的怀里,她的声音闷闷的,说完还得寸进尺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与他的个子只相差不到一掌,朱唇正好温在他的脖颈,随着她的呼吸吐出温热的气,氤氲在他的脖颈间。

    他只觉得像是有一被温水浸过的羽毛,一下又一下轻柔地划过他的脖颈,勾起了他心尖的痒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如坐针毡,却又舍不得放开玉生烟。

    玉生烟感到池谨的躁动,背着他玩味地勾起嘴角。

    池谨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奇怪的姿势,厉色道:“她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并不低贱,她们不如你幸运,生下来便不愁吃穿,只能做着你们口中的下贱营生讨口饭吃。”

    “你们没有资格说她们,正是有你们这样的人,逼得她们没有饭吃。还有,你的丈夫流连于风花雪月楼,并不是因为这里的姑娘们勾引他,而是他管不住自己。”

    “是他们管不住自己,所以才缔造了风花雪月楼,不是因为有风花雪月楼,他们才管不住自己,这些因果你要想明白。”

    他说的一板一眼,又带着几分怒气,活像是自己上级在训话。

    两人也知道池谨的顶顶大名,一时间不敢造次。

    池谨低头又问,“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玉生烟闷声道:“我想着杀鸡儆猴来着,但是一时没想到怎么个杀法。”

    池谨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不如我让人去清察司找着人来吧,他们比较熟悉这些。”

    “他们愿意来吗?元宵节快来了还要做事?”玉生烟有些迟疑。

    池谨无所谓道:“没事,我让人找些没成家的来,我再额外补贴他们些银子,左右他们也无事可做。”

    “你舍得?”玉生烟可记得池谨可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舍得。”

    为了媳妇,怎么都也得舍得。

    玉生烟闻言,勾起一抹不怀好意地笑容,“不用,毕竟这是风花雪月楼的事情,不能让你破费,走沈羽账上。”

    “好。”

    第51章 元宵

    池谨将玉生烟从怀里挖了出来, 他的耳畔染上一层薄红,声音低沉,“我们先上楼去, 我有些事与你说。”

    玉生烟弯唇轻笑,“何事?”

    耳畔上的薄红飞速晕染, 不消几息, 他裸露的皮肤都已被红色覆盖, 他吞吞吐吐道:“上去说。”

    “好。”玉生烟媚眼如丝, 勾住池谨的衣袖, 两人带到了内室。

    她拿出了许久以前得来的西山白露,她放了许久,一直舍不得喝,宝贝地私藏起来,也就是今日池谨来了, 才舍得拿出来一点。

    她飞快地备水, 烫洗茶具、投茶、浸泡、出汤。手腕翻飞, 罗裙随风而动,美得像一幅绝美的画卷。

    很快一盏汤色明亮的西山白露便被玉生烟放在池谨面前,池谨轻抿一口,茶汤温香如兰, 入口回甘, 不似其他茶味道那般浓厚, 反而十分清淡。

    玉生烟没有用茶, 反而拿起那朵被踩烂的绢花,爱惜地抚去上面的灰尘, 又将萎靡的花瓣扯会原位, 只是花瓣已经彻底坏了, 无法复位,她惋惜道:“小将军,我把你送我的绢花弄坏了,你还没看过我戴这朵绢花呢。”

    池谨放下茶盏,安慰玉生烟道:“没事的,我再送你更好看的。”

    玉生烟闻言弯了眉眼,将绢花比在发髻上,满是希冀地问道:“好看吗?”

    “好看。”池谨言简意赅,他不善言辞,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词语来形容,想来想去也只有这句话。

    他想起外面那个女人说得玉生烟不配戴牡丹的话,又安慰玉生烟道:“牡丹很趁你,不要听信那个女人的话。”

    玉生烟掩唇娇笑一声,一举一动间尽是风情万种,她毫不在意道:“花本无名,人赋其名。哪有谁戴得,谁戴不得。只不过都是人赋予它的含义罢了。高低尊卑,也是人说的,我才不在乎这个。”

    她将绢花放下,俯身凑到池谨眼前,问道:“小将军今日找我何事?最近好像没有什么案子需要查的。”

    池谨耳畔好不容易退去的薄红又漫了上来,他定定地望向玉生烟的双眸,认真道:“是我的私事,我想请你元宵节与我一起去看花灯,不知你可愿意?”

    玉生烟一瞬间眼里爆发出光芒,她调笑道:“小将军,你是不是喜欢我?”

    池谨被戳穿了心思,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他努力地安稳住他躁动的肢体,手却还是不安地搅动着,他的眼神躲闪,答非所问道:“你可以叫我矜言。”

    “小将军,不,矜言。”玉生烟起身走到池谨对面,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覆上他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几乎要炸裂的心跳,她附在他的耳畔,好像一个勾人的狐狸,又重复道:“你是不是心悦我?”

    曾经有很多人唤过他的字,他只觉得此事已经稀松平常,但这两个字从玉生烟口中吐出显得格外缠绵悱恻。

    他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玉生烟,整个人僵在原地,四肢好像不听使唤,无法调动。

    只听玉生烟又补充了一句,“可我好像心悦你呢,怎么办?”

    他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一瞬间崩断,他的思维好像不自觉地随着玉生烟的一举一动走,勾出了了他内心最隐秘的心思,他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