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勾唇,“你没有选择,要么相信我,要么你与你弟弟一起去死,选我,至少你弟弟可以活下来。”

    春晓挣扎地抿了抿唇,手指疯狂地拧着大腿肉,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她清醒,过了半晌儿,她终于下定决心,“我答应你的交易,不过,我要你将我弟弟带到我的面前,我才能告诉你那人的身份。”

    “可以。”池鱼便等着她这句呢。

    春晓见她答应,松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地又道:“我曾经偷听到那人跟属下的话,似乎是说要把我弟弟送到哪里去,我没听清,只若有若无地听到几个字,灵什么寺……”

    “灵业寺?”池鱼微微皱眉,立刻想到了这个寺庙。

    灵业寺在京城以外,距京城很近,是京城百姓官员最常去的寺庙。

    难道那人把春晓弟弟藏在哪了?把人藏在寺庙,每日人来人往那么多人,不怕被发现吗?总感觉有些不正常,若不是保住春晓弟弟的命只能靠她,池鱼都怀疑春晓是在诓骗她的。

    池鱼打量了春晓几眼,见她不似说谎,这才压下心中的疑惑,露出一个笑来,“那么,合作愉快。”

    春晓蜷缩进角落,没有理会池鱼。

    池鱼也不恼,转身离开了牢房。

    等她走出十几步远,春晓终于反应过来池鱼是在骗她交代出自己的把柄。

    只有池鱼把她弟弟找到,生杀大权全部掌握在池鱼手上,她根本不是为了与她做交易,是为了威胁她!

    她猛地起身,扒在栏杆上,向着池鱼离去的方向疯狂地大喊咒骂,“你个贱人,你骗我!你不得好死!你要是敢动我弟弟,我杀了你全家!”

    她喊了半天,没有得到池鱼的任何回应,只得到了狱卒的斥责,狱卒拉扯她离开牢门,拉扯间,春晓愈发疯狂,她停止了咒骂,疯癫地大喊:“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复仇失败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这么看着你去死,看着你付出代价!哈哈哈!”

    池鱼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达到了她预期的目的,对春晓的话毫不在意,只是叮嘱狱卒,“把她看好了,别死了。”

    狱卒忙不迭地应下。

    池鱼离开十八地牢,心情大好,转身去了玉石铺子,拿着钱财,买了前些日子她看中的一块巴掌大的玉石。

    那块玉石十分特别,打底的是温如牛乳的白,一面浮着几抹红,似水底的红石,一面浮着一缕黑,似飘渺的烟,中间好像隔着一道泾渭分明的河,不交融,不混杂。

    池鱼几乎是一眼边看上了这块料子,从中间切开,雕刻成两块玉佩,一条锦鲤,一只鸿雁。

    简直是为了她与沈羽而生的。

    她买下料子,又找了顶顶好的玉石匠,告诉了他们她的想法,得到了准确的答复才安心离去。

    回到府里,便开始准备去灵业寺的事宜,沈羽知道以后,也要同她一同去,池鱼闹不过他,也就由着了,只等着过两日出发了。

    ……

    “世子,我们好像迷路了。”长风抿抿唇,不安地看向江愈。

    江愈望着周围陌生且荒无人烟的景色,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再过一段时间便到了春闱,正是紧张的时候,他便想着寻个寺庙添点香油钱,为自己祈福,保佑他春闱时一切顺利。

    而京城周围最近的只有灵业寺,当然也是听闻了池鱼要去灵业寺,他便定下了来这儿。

    他也没多带人,只带了长风,他们以为这灵业寺离京城也没几步路,便没多做准备,谁也没想到他们因此迷路了。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鸟不拉屎的地儿,丢了!

    江愈立时甩锅道:“都怪你,来时我说让你认真看看舆图,你不看,结果迷路了吧!”

    长风一个脑袋两个大,反驳道:“世子,若不是您把舆图用墨水打湿了,看不清了,小的也不能迷路。”

    “那没有舆图,你就不能提前把路记下来吗?”江愈敏锐地找出他话中的漏洞辩驳道。

    长风回嘴道:“世子,这路很短确实没有记得必要啊,反正有舆图,世子您看还不是因为你把舆图弄脏了。”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推脱,谁也不想当导致迷路的罪魁祸首。

    正当两人互相指责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了四个男人,他们走到江愈的马车前,打量了几眼,马车奢华而张扬,男人的眼睛都要掉进去了,为首的男人不怀好意地搓搓手,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坑这个冤大头的共识。

    为首的男人开口道:“两位小兄弟这是怎么了,说不定,我们哥几个能帮帮你们呢。”

    第55章 匪徒

    江愈斜睨了那人一眼, 看着几人贼眉鼠眼一脸谄媚样就知道这几个人没打什么好主意。

    “你们知道去灵业寺怎么走吗?”江愈想了想,这几人虽然不怀好意,但是若是能带他们去到灵业寺, 他多给他们点钱也没关系,不就图财吗, 银子他有的是。

    为首的男人听到这话, 立时便明白了, 敢情这衣着华贵的小公子是迷路了啊, 那好办了, 他搓着他那满是泥污的手,指甲盖里满是黑泥,嬉皮笑脸地道:“知道,当然知道,我们就是混这一片的, 大大小小的路都知道, 您这是要去灵业寺?”

    江愈翻了个白眼, 心里腹诽,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应道:“对,是要去灵业寺, 既然你们熟悉去灵业寺的路, 就麻烦你们帮忙带路了, 到地方钱少不了你们的。”

    那为首的男人假模假样地拒绝道:“举手之劳罢了, 什么钱不钱的,都不重要。”

    话虽如此, 那神色分明就是掉进钱眼里了。

    “会赶马车吗?”江愈又问。

    为首的男人身后的一个小胡子举起了手, “我会, 公子您放心吧。”

    江愈也不欲与他们多纠缠,抬脚便上了马车,长风也跟了上去。

    马车虽然很大,只是前室却难以坐开四个成年男子,于是那为首的男人便要进到马车里。

    摸着车帘上华贵的布料,那男人心里感叹,不愧是有钱人,车帘的布料都是一等一的好,他刚掀开车帘的一角,他的手便被长风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