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沈瑞,几年前逼宫失败,母族被灭,在京城走投无路,你说他会去哪?天下之大,处处都是想杀了他的人,只有你这里,你是他的亲弟弟,自然也只有你这里。”

    “沈如晦,你不要再装傻了,我什么都知道的。”叶榆沉声道。

    沈如晦深吸一口气,“你想要什么?如果你想要沈瑞,我给不了你,他已经死了。”

    “我想要传国玉玺,还有,等池鱼来到这里问你传国玉玺在何处时,你把他们引到紫山上去。”叶榆道。

    沈如晦不明所以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池鱼?”

    叶榆回眸看向沈如晦,一双死寂的眼紧紧地盯着他,语气狠戾,“因为,她知道了我的秘密,所以她必须死你明白吗?”

    沈如晦点点头,“只不过,传国玉玺过两日才能给你。”

    叶榆满不在乎,起身欲走。

    他唤住叶榆,“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我的封地呢,你不想看看吗?我在后院种了很多……”

    “不必了。”叶榆冷声打断沈如晦,他下意识地摸向袖中,只是里面空空如也。

    叶榆收回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宋王府。

    第75章 设计

    池鱼到达沈如晦的封地前先回郎城调了兵, 将沈如晦的封地嵩阳团团包围,这才与沈羽一同去往沈如晦府中。

    池鱼不想让池谨与玉生烟掺进此事之中,她最近一直有些不好的预感, 若是她最后失败,带来的后果怕是不可估量, 这些她一个人承受便是了, 她不想连累别人。

    她握紧了沈羽的手, 心乱如麻道:“燕飏哥, 我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觉得沈如晦不会轻易的将传国玉玺交出来。”

    “而且,我一直隐隐觉得,韩鸿影有可能是把私兵所在之地告诉了北今的人,所以北今的人才会暗中与我们一起寻找传国玉玺的下落。”

    “但他为了什么?为了报复韩伯山,还是为了那画上的女子?我总觉得, 这一切, 都与那个画上的女子脱不了干系。”

    “只是, 若是我无法在他手中得到传国玉玺,那么,我与陛下的赌约便输了,到那时, 我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沈羽心疼地捏了捏池鱼的手, 安慰道:“小年你不要担心, 一来, 沈如晦不一定不会交出传国玉玺,二来, 即使他没有交出传国玉玺, 也不代表着赌约失败。”

    “当年先帝暗中建立私兵, 搜罗了数万人,如此大的工程,即使他瞒得再紧,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我们如今能顺着这条线找下去,也不过是走了运,找到了一条比较顺利的线而已。”

    “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完全藏匿于黑暗之中,不为人所知的,正如一句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你还有我,有父母,有哥哥,有嫂子,有着无数爱你的人,支持你的人。”

    “放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即使有一天你会坠落低谷,但是也会东山再起,世间没有一成不变的变数,而且……”

    沈羽话锋一转,轻声低笑道:“我还等着你来娶我呢。”

    池鱼闻言垂眸低笑,心里想吃吃了蜜糖一般的甜,他总是这样,会在她心情坠落低谷时给予她即时而又有效的安慰,他总是那般温柔,而又有力量,坚定而又认真地站在她身边。

    像是一轮永远不会落山的太阳,但他又不同于太阳那般热烈,像是月亮一般,柔和,却又坚定。

    她扬起笑脸,嗔道:“就你嘴贫。”

    马车晃晃悠悠地停在宋王府前,直到池鱼派人敲响宋王府的大门,宋王府的管事才姗姗来迟。

    他们好像没有预料到两人会来一般,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惊讶。

    国字脸的管家讪笑着看了两眼两人,又瞄了两眼两人身后的士兵,搓着手上前,谄媚道:“王爷和郡主这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与我们王爷说一声呢,两位稍等,小的先去与我们王爷通传一声。”

    说着,他便要关上大门,池鱼眼疾手快地抵住大门,国字脸管家还不信邪地推了两下,却没有推动,这才假笑着问道:“郡主这是做什么?”

    “不必通传了,本郡主直接进去。”池鱼似笑非笑地望着国字脸管家道,说着将大门一把推开。

    国字脸被震得退后一步,伸着一只如枯树般的手指着池鱼,颤抖道:“这不合规矩。”

    池鱼被他逗得笑起来,不可置信地道:“规矩?你看看本郡主身后的这些人,你和本郡主说规矩?”

    她刚刚还笑着地脸立时沉了下来,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国字脸管家身上,她一把推开国字脸管家,抬手向前一指,冷声道:“进去把宋王府看守起来,我们怀疑宋王窝藏废太子旧部,特来调查,闲杂人等不得阻拦。”

    国字脸管家被--------------依一y?华推翻在地,挣扎地起身向院子里跑去,池鱼没有管,指挥着士兵将宋王府团团包围。

    沈羽瞥了一眼刚刚池鱼推人的手,没有说话。

    沈如晦这才姗姗来迟地迎了出来,他穿得比正常要厚上一些,面色是不正常的惨白,他走上前来,掩唇轻咳了两声,淡笑着问道:“四弟与郡主这是要做些什么,本王这么多年一直安生的呆在封地,不争权夺利,不过问世事,想开也做不了什么领两位大张旗鼓地来此。”

    沈羽握住池鱼的手,向前走了一步,“三皇兄不必在这里装可怜,彼此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早已心知肚明。”

    “呵……”沈如晦眼里的神色冷了下来,只是却还是笑着的,好像微笑已经刻入了他的骨髓,“原来四弟如此了解为兄,不如我们进去一叙?”

    “好啊。”沈羽与沈如晦对视,目光交汇,火花四溅。

    沈如晦轻笑一声,转身进了院子。

    沈羽握紧了池鱼的手,随着他一同进了前厅。

    宋王府的前厅可以称得上简陋,半新不旧的桌椅,集市上最常见的花瓶,插得花也是当季最常见的迎春花。

    前厅里没有任何贵重的物品,但是摆放搭配之间却极有韵味,古朴而又典雅,处处可见主人的用心,映上阳光,就像古籍之中的景象照进了现实之中。

    几人各自寻了位置坐下,沈如晦招呼着管家去看茶,沈羽没有阻拦。

    沈如晦的目光越过沈羽看向池鱼,轻笑着道:“锦年,想想我们好像也没见过几次,倒是也辜负了父皇的美意。”

    池鱼刚要开口,却被沈羽打断,他眯着双眸冷笑着道:“什么美意,本王怎么不知道。”

    池鱼轻叹一声,扯了扯沈羽的手,他每次被人一刺激,吃起醋来就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