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五成兵都去随着两人去了郎城,其人数是郎城驻兵的两倍。

    两人带着五成兵一路所向披靡,连攻数城,却损失百人,兵临郎城之下。

    池鱼多日前便听说到了一队私兵想郎城袭来,但是她又得到消息,梁川府与南川府都遭受到了私兵攻击。

    她敏锐地猜到,他们这是兵分三路,其中两队用来迷惑人心,而另一队才是主力军,用来集中攻破关口。

    只是如今这一队私兵与他们距离尚远,消息并不准确,并不能分清这是否是主力军。

    但是她的心里有预感这是主力军,毕竟镇守关口的三人中,只有她最为年轻,从未上过战场,柿子挑软的捏的道理谁都懂。

    等私兵距离郎城五里的时候,池鱼终于得到了准确地消息,这队人,便是主力军,带头的人是风落尘与一位中年男子。

    池鱼并未再等,留下三千士兵镇守郎城,两千士兵前往郎城外的亭昌山中设下埋伏。

    亭昌山是进入郎城的必经之路,中间有一道开辟出的官道,是池鱼出钱出人开辟的,她们在此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对私兵进行突袭,争取将一半私兵留在此地。

    池鱼带人驻扎在山中,夜幕降临,也只能拿出干硬的饼子,半点火星也不能有,饼子又干又硬,甚至咬上两口,还会掉渣,砸在地上,还会留下小坑,但是他们却都吃习惯了。

    呼啸的风声中带来狼的呜咽,郎城之所以叫郎城,与亭昌山的狼脱不开关系。

    那时的郎城地广人稀,城内的百姓极少,而亭昌山中的狼群却十分昌盛,甚至于有时会成群结队地来城内觅食,被外人所见称作‘狼城’,后更名为郎城。

    众人已经对山中的狼叫见怪不怪,只是这只狼的呜咽却极为可怜。

    池鱼并不在意,只是那狼的呜咽越来越近,直至到了驻兵的周围。

    池鱼吃饼子的动作一顿,对陆英道:“去看一下。”

    陆英应了声是,向着狼叫声走去。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她抱回一只狼来,是一只成年的公狼,腿上有着深深的咬伤,借着月光,池鱼依稀辨认出,伤口应该是同类咬出来的,这大概是一只被逐出狼群的狼。

    陆英将狼抱到池鱼面前,低声问道:“将军,如何处理。”

    池鱼冷眼看向那只伤狼,狼突然讨好的呜咽了一声,抬着头蹭了蹭池鱼,池鱼的心一软,轻叹一声,“给它包扎一下。”说着又将剩下的半个饼子递给陆英,“把这个给它吃吧,吃饱了,让它回去。”

    陆英接过饼子,转身走了。

    伤狼被包扎好伤口,又吃饱喝足,一瘸一拐地走到池鱼面前,轻轻蹭了蹭池鱼。

    池鱼无奈地轻笑,摸了摸它的头,压低声音对它说道:“回去吧,这两天小心一点,不安全。”

    伤狼好似听懂了,向着池鱼叫了两声,好似答应下来,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林中。

    第二日一早,风落尘便带着私兵到了亭昌山之中,待他们走进,池鱼挥手示意,士兵立时将准备好的机关打开,竹箭,滚石,一齐落下。

    山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与痛呼声。

    直到他们准备的机关全部用尽,池鱼才带着士兵下山。

    等池鱼到达山下,漫山的机关几乎杀死了四成的私兵,一成的私兵受伤,其中夹杂着几百个百姓,他们的尸体都处在最前头,一看就是被要求打头阵,试探亭昌山之中的机关,若是有机关,就先替私兵去死。

    只是他们却未想到亭昌山之中的机关又多又狠,连着他们的兵也折了许多。

    见池鱼带人出来,藏在队伍后的风落尘与冀大人也走了出来。

    风落尘笑弯了眼,向着池鱼招手,“好久不见了,小母老虎。”

    池鱼冷笑一声,狠狠地瞪了风落尘一眼,嘲讽道:“风公子死到临头还有心情与我调情?”

    风落尘‘啧啧’了两声,嗔道:“真是不解风情。”

    池鱼没有理他,而且看向了一旁的冀大人,她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她死死地看了他两眼,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二叔?”

    第89章 二叔

    冀大人挑挑眉, 微微诧异地看了池鱼两眼,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过了几息时间, 他垂眸轻笑,叹息道:“被你认出来了啊。”

    “你没有死?”池鱼还沉浸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池冀摆摆手, 淡淡一笑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二叔不是完好地站在你面前吗。当年二叔便最看好你, 觉得你一家人里你与我最像, 也最有能力,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一身盔甲手执长枪,有着父亲的风韵。”

    池鱼瞪大了双眸望向他,不可置信地质问道:“可是,我爹爹说你很久以前便与祖父一起, 死在了战场之上!如今你活了过来, 还与敌国余孽狼狈为奸, 迫害东晋百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池冀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理所当然地道:“我当然知道,我做的这一切, 都是我想要做的, 你当年还小, 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都不明白。”

    “当年我与父亲意见不合,父亲他很傻, 哪怕先帝视他为眼中钉, 肉中刺, 他也依然忠于先帝,忠于东晋。”

    “忠于东晋我并不反对,池家的家训便是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他却一心想要用让步换取先帝的信任,我觉得他这是懦弱。”

    “若是真爱百姓,不应该在当权者底下委曲求全,为百姓争取利益,更何况,那是个翻脸不认人的昏君,而是应该登上那最高的位置,将权利与话语权都握在自己手里,才能为百姓谋取福祉。”

    “可是父亲觉得我这是大逆不道,我们吵了很多次,直到那次大战,先帝想要暗中养一支精锐的私兵,其中深意,便是想要将这一支私兵留给未来的皇帝,借此除掉池家。”

    “池家位高权重,功高盖主,先帝忌惮已久,虽然你看这人好像傻得可笑,却极为在乎这东晋的天下,大半属于我们池家的天下。”

    “他自知自己时日无多,但又不想这姓沈的天下落入他手,但他也知道自己皇后生的孩子撑不起来东晋。”

    “一个有野心却十分平庸易怒还多疑,还有一个一心想要远离权势。而其他的儿子,却一心偏向池家。他死后,无论是哪个皇子登基,都控制不住池家。”

    “所以他养了这支私兵,为了就是给他们一个除掉池家的罪名,他先设计让池家人培养这支私兵,再等多年后,新帝登基,将此事告诉未来的皇帝,告诉他们在私兵未养成前找到他们。”

    “他们发现领兵的是池家人,知道池家人的野心,如果是废太子登基,便会直接除掉池家,如果是现在的皇帝,即使他再看中池家,也会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也是除掉池家的一个大罪,池家的一个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