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如今是呼延元义当权,但他是个没有主见的性子,总是一副软弱的样子,所做的每一步都是听从风落尘留在西戎的人的建议。

    西戎原来的皇帝的子嗣有不少,备选的储君很多,在这几年,都被风落尘的人陆陆续续杀死,不然,这皇位也轮不到呼延元义,而风落尘也正是看中了他没有主见,将他死死的拿捏在了手心。

    如今西戎能与呼延元义对峙的,只剩下了呼延紫珠。

    上一任太子是呼延紫珠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在他要登基的前夜,却突然暴毙,于是呼延元义便顺利地成为了新帝。

    呼延紫珠一直没将呼延元义放在眼里,以前的他也不值得她将他放在眼里,瘦弱,又不受宠,没有任何主见,不具有任何威胁,没想到此次,却让她大为改观。

    她断定,她皇兄暴毙之事是呼延元义动的手脚,还有这些年来,陆续死去的觊觎皇位的皇子们,而他背后一直有人在暗中帮助他。

    她开始敛去锋芒,不再向以前那般骄傲跋扈,开始暗中调查呼延元义背后的人,却一直没有头绪,但是她有一种感觉,他背后的人会毁了西戎,从他下手狠辣之中便可见一斑。

    而且那人一直隐藏在呼延元义身后,从未现身,呼延元义最近又在调兵遣将,做这将要开战的准备,她怀疑,那人极有可能现在隐藏在其他国家之中。

    而他选择呼延元义的理由也十分清晰可见,他好掌控,以后可以成为他的傀儡。

    西戎去年遭了灾,粮食库存不多,今年虽然无灾,但是粮食还未下来,他们在东晋借的粮食,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开战,若是开战,定然十分惨烈,更何况,西戎绝不能落到外族人手里。

    她也曾给呼延元义分析过其中利弊,但他却不听,甚至觉得她不怀好意,对她更加防备。

    她气急,却也没有任何办法,虽然皇兄给她留下了人,但是跟如今的呼延元义还是没有办法抗衡,她估不清他的底牌,她不敢轻易出手,只能在暗中防备着。

    风落尘与呼延元义的人接了头,很快到达了西戎,到达当天,便被呼延元义毕恭毕敬地请进了皇宫,奉为座上宾,第二日便随着呼延元义上了早朝,当着众大臣的面,封他为摄政王。

    朝中上下一片哗然,反对的声音四起,但是谁也拗不过呼延元义。

    呼延元义紧接着又宣布了出兵东晋,与东晋开战。

    大臣们纷纷阻拦,甚至有人要以死明志,却也劝不回来呼延元义。

    只有呼延紫珠沉了神色,请求随军出征。

    呼延元义虽然不愿,但又想着可以趁机除掉呼延紫珠,便同意了,却没有注意到风落尘阻止的眼神。

    风落尘神色阴沉的看了呼延紫珠一眼,没有说话。

    呼延元义下朝之后许久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连忙去找风落尘,想要即时挽回,却吃了闭门羹,直到夜深人静,风落尘才派人向他传了一句话,‘下不为例’。

    呼延元义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攥紧了衣角。

    只过了两日,西戎的军队便启程向东晋进攻。

    军队之中有呼延紫珠的哥哥留下来的人,她想这次开战,池鱼一定会带兵参与,若是可以联络到她,里应外合将风落尘击杀,便好了。

    可是,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联络到池鱼。

    一个月之后,西戎军队兵临东晋城下,池鱼,沈羽,带兵奔赴战场,而池简与池谨留下把持朝政。

    虽然池鱼与沈羽各为摄政王与齐王,但是根基不深,虽然大权在握,如今的朝臣也不得不屈服于他们的淫威之下,但是在战争中,大臣更容易躁动,留下发起疯来如同疯狗一般不管不顾的池简更能镇住他们。

    在不伤害性命的前提下,疯狗相比于笑面虎更能唬人。

    两国军队于两国边境交战,这一交战就是一个月。

    双方打得有来有回,胜负参半,但是西戎的军队更加力不从心,损失了三成的人,而东晋只损失了一成不到。

    但是谁都看得出,双方都不想打。

    第93章 呼延紫珠

    交战数月, 东晋一直处于上风,风落尘出了下策,剑走偏锋, 出了重兵将池鱼困在了安五宜山谷之中。

    池鱼只带了两百人的突袭小队,被风落尘的两千人落在了山谷之中, 池鱼也看得出来, 风落尘是真的急了。

    如今两国都未处在巅峰时期, 内忧外患, 甚至于东晋的内忧比西戎的要更严重一些, 但是西戎开战情绪不高,在已经紧绷了数月的东晋军队的对比之下,便显了颓势。

    如今西戎连连败退,士兵情绪不高,但在风落尘的逼迫下又不得不出征, 一时怨声载道。

    风落尘也看出了这种情况, 所以才出此下策, 想要尽快结束征战。

    池鱼被包围在山谷之中,她并未着急突破重围,而且静静等着风落尘的到来。

    风落尘也不出她的所料,不出一盏茶的时间, 便出现在了池鱼眼前。

    风落尘与前些日子意气风发, 运筹帷幄的样子不同, 他的脸上显现出了疲态, 甚至乌黑的发丝之中,也出现了几根白发。

    池鱼似乎是并不着急一般地慵懒地开口, “几日不见, 风公子老了不少啊。”

    “不劳您挂心。”风落尘神色阴沉, 也没了以往总是漫不经心的笑意。

    “挂心倒不至于,我巴不得你早点死呢。”池鱼挑挑眉,挑衅道。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叶榆是你的人吧,风公子倒是狠心,那一日就这么把她抛下了,说来也是可惜,他箭术不错,只是这人才不能为我所用,便被凌迟处死,做成了肉干。”

    池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眼间还佯装有几分可惜,只是眼里的快意却掩盖不住,说着她从衣袖之中摸出来一个极小的包裹,扔到风落尘脚下,包裹在风中打开,中间包裹的东西散开,落到风落尘脚下。

    是褐色的肉干,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血红的光泽,看起来十分新鲜,但谁也认不出那究竟是不是人肉。

    池鱼调笑着开口,“特地给你带的,希望风公子喜欢。”

    池鱼身后的士兵们附和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刺进风落尘耳朵里,他只觉得十分吵闹。

    风落尘眼神一紧,面上却不显,他看了那肉干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那便多些池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