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萧璃冷笑一声,说:“情根深种?在剑南道时他与剑南部将交际的时间可比在我身边的多得多了,这种情根深种,我可承受不起。”

    画肆愣了愣,想要细问,萧璃却烦躁地摆摆手,说:“不说这些了,想着就烦。”

    说完,径自回了卧房,徒留画肆和诗舞两人面面相觑。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画肆先开口了,“我先回铺子去,今日还有些账目要理清,你照顾好殿下。”

    诗舞点头,画肆起身离开。

    而本应该回到卧房的萧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诗舞的身边,与她一同看着画肆离开,目光晦暗不明。

    皇宫

    “她真这么说?”荣景帝沉着脸,看着跪在眼前的女子,问道。

    “回陛下,是。”女子垂首回答道:“殿下很是气恼,抱怨了许久。”

    “真是出息了,还学会离家出走了?”荣景帝冷哼。对于那句‘老糊涂了’倒是没有多恼怒,毕竟白日里萧璃在他面前说的话一样难听。在口无遮拦上萧璃倒一直是表里如一的很。

    “她就说了这些?”

    “是。”

    “行了,退下吧。”

    女子起身,正要离开。

    “等等,你把她说范烨的话再重复一遍。”

    “是,陛下。殿下的原话是‘情根深种?在剑南道时他与剑南部将交际的时间可比在我身边的多得多了,这种情根深种,我可承受不起。’”

    “你确定,她说的是剑南,不是岭南?”荣景帝的眉头逐渐拢起,问道。

    “回陛下,奴确定是剑南。”

    “关于范烨,她还说了什么?”

    “回陛下,就只有这一句。殿下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其余皆是在抱怨裴大人与……”

    “在抱怨朕,是吧。”

    “陛下恕罪。”

    “退下吧。”

    “是。”

    女子退下后,荣景帝沉默了好久,才终于开口:“显国公领的是岭南道的兵,你说范烨他在剑南道时,交际些什么?”

    “这……”宋公公尴尬一笑,说:“可能是因为不太熟,所以才交际一下?”

    “我可听说了,萧璃在剑南可是一个军营接着一个军营地挑衅,挨个打过去,得罪不少人。这范烨却是去‘交际’。”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宋公公,说:“你说他这是去交际啊,还是去趁机收买人心啊?”

    宋公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讪笑着不出声。

    “他想尚公主,到底是喜爱我这个侄女,还是抱着什么别的心思?”

    这倒是得好好想想了。

    ……

    外面月色正明,这一夜里,不知几人好梦,几人无眠。

    十日后,大朝会

    御史台杨御史手持笏板,出列——

    “陛下,臣有事上奏。”

    “说。”

    “臣要参吏部尚书周吉安,肆意篡改考绩品级,借升降,调动收受贿赂,中饱私囊,无视法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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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消失了好些时日, 王放才又跑到崔吕王谢这里蹭吃蹭喝。他现如今也不管什么贵公子不贵公子的形象了,摊靠着,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王家阿兄这懒散模样, 倒是跟阿霏有些相似。”吕修逸笑着说。

    王放扒开眼皮,想开口反驳一下, 但他实在是太累,于是就随他们说了。

    这些时日里, 王放在大理寺和京兆尹府寻了些看起来不那么凶神恶煞的人,跟着他探访了一些私娼妓馆。

    他本就很少出入青楼楚馆, 没什么对敌经验, 要套话打听, 却又要伪装成嫖客不能亮明身份,真的是劳心费力。偏偏那些姑娘们似乎看出了他不是常客, 总喜欢来逗他,东摸一把西戳一下, 让王放常常觉得他才像是那个被嫖的。

    其中种种辛酸泪, 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