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有病吧。”那人低声骂了句,扭头走了。

    “反弹加句号。”裴寻不甘示弱朝那人的背影竖起中指:“小吊男。”

    这是第一次,戴安迪发现有人骂脏话也能这么萌。

    裴寻看他一眼,语气极为不满:“看你这儿都是些什么质量,一个电话把我叫来看的就是这种油腻男。”

    “宝贝儿。”戴安迪无语:“不是我店里质量下降,是你见过许薄言之后,眼光变高了。”

    裴寻不否认。

    好吧,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只是现在有一个难题摆在他眼前,许薄言拒绝他了。

    裴寻蹙眉。

    他说:“也不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许薄言考虑好没。”

    “你就这么肯定许薄言会答应吗?”戴安迪语重心长地问。

    他想让裴寻认清现实,不是所有明星都会为五斗米折腰的,许薄言就不像是会吃软饭的人,只是戴安迪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便听见裴寻自知之明道:“他实在不愿意也没办法啊,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没有结果的事情上面。”

    裴寻想得很全面。

    他给许薄言几天考虑时间,如果到时候许薄言还是不愿意,就只能算了。

    虽然可能会有遗憾,但也就是短暂的遗憾。

    圈内帅哥那么多,他会找到满意的。

    这么想着,裴寻打开手机翻看日历,寻思着下次几号去见许薄言,大明星都挺忙,见一面还挺不容易的。

    只是裴寻没料到的,他和许薄言第二次邂逅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惊喜,就在两天后。

    ……

    中午的秋阳不算热烈,光线柔和温煦,微风拂面,隐隐能闻到浮动在空气中的早桂香。

    下课铃声响起,裴寻率先站起来,收拾课本,背着包离开教室,坐上出租车去往西郊。

    他听说摄影大师杨万雄会在西郊给某乐队拍摄v,就想去参观一下,要是有时间能和杨万雄老师交流学习一下人物摄影方面的经验就更完美了。

    裴寻感觉自己在拍摄人物的时候还缺乏一些东西,每次看到那些人物照片的时候,总会感觉自己镜头底下很空洞,死板。

    除了构图美观,再无其他。

    虽然比大多数摄影师好很多,远远却没有达到让自己满意的地步,裴寻还想要挖掘镜头下面更多的东西。

    在他的心里,每一份作品的特质就在于它的独立性,镜头是有语言,有灵魂和血液的,有时候一个镜头,便能带给大家一个故事。

    拍摄地是一个筒子楼,红墙白瓦,铁锈钢管,颇具工业艺术风格,是很多v或电影的打卡点。

    裴寻到地方时,摄影组的人还没到,工作人员正在二楼布置场地。

    他走去二楼阳台,环顾四周,远处松柏根根林立,霞光穿透缝隙,画面极美。

    正想拿出包的单反拍一张空镜,裴寻看见楼下停来两辆黑色房车,车门打开,从车上蹦下来一位背着白色包的男生,接着是一颗爆炸头,然后是——

    诶?

    裴寻眼睛微微睁大,一时间还以为看错了。

    “这地儿选的不错啊,挺适合我们的新歌v。”阿白到处瞧瞧,对身后的许薄言道:“是吧老许。”

    许薄言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工装服,马丁靴,裤腿收进靴子里面,又高又飒,有种干净利落的英俊。

    他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摸出裤兜里的香烟,点上,吸了一口,才说:“还成。”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队员陆续从车里钻出来。

    “你们先上去,我抽完烟就来,是在楼上……”许薄言说着仰头看了眼,声音一顿。

    裴寻站在二楼阳台上,见许薄言抬眸看过来,不躲不闪,大大方方和许薄言对视。

    林诗注意到许薄言语气停顿的微妙,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眉毛一挑,瞬间了然于胸。

    上楼的时候还欲盖弥彰地撞了许薄言一下,低声说:“可以啊言哥,你居然悄悄把小可爱弄到这儿来了。”

    许薄言刚想否认,肩膀又被后面的人撞了下。

    “渣男。”阿白唾弃:“上次还说不认识人家。”

    许薄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哥你把他叫来的啊。”呆呆看见裴寻那刻也很惊讶,调皮地凑上来问:“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他嫂子了啊?”

    许薄言深吸口气,偏头。

    正好李准冷着脸在他身边停下脚步,用看“渣男”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被扣上“渣男”帽子的许薄言站在原地,感到啼笑皆非,吸口烟,吐出烟雾,掀眸看了眼阳台,站那儿的人已经进去了。

    sunny队员一一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