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善宁早早回了府,碧螺看她上岸时一瘸一拐的,还以为脚伤的很严重,没想到她一迈进公主府的大门,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碧螺愣住,“殿下,您没事啊?”

    宋善宁看一眼自己的脚踝,“装的。”

    碧螺不明白,“那……咱们到底为什么回来啊?好不容易才和谢公子搭上话。”

    宋善宁想到谢谌那冷漠的样子,说:“他不愿见我,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用,不如先回来。”

    碧螺听她语气不佳,安慰道:“殿下别泄气,实在不行,咱们再寻别家的公子。”

    她身份特别,少有机会与这些贵族公子相交,又要性格正直,又要出身一般,实在如大海捞针一般。

    如非必要,她不愿放弃。

    今天也是实在没有力气了,大约是出现在谢谌面前的次数太多,烦到他了?

    其实宋善宁也不知道。

    想到这,她又有些心烦,一回到卧房,便脱了鞋子钻上榻,将自己缩在一处。

    快到晚膳时,银梭忽然来敲门,“殿下,康平王那边来信了。”

    上次原本是要和宋彦成偶遇,没想到为了救谢谌的师母,生生错过了。

    后来又去,却听说他的兄长宁王驾到,一连几日都没有出府。

    便一直耽搁到今日。

    宋善宁闻言一喜,从膝盖间抬起头来,“如何?”

    银梭道:“说是晚上会去青柳巷吃酒,眼下刚出郡王府。”

    宋善宁不知道青柳巷在哪,但郡王府离着公主府不算远,若是现在出去,约摸能和宋彦成遇上。

    正巧妆发还没卸,在这软榻上枯坐了一晚上。她咬了咬唇,当机立断,“备车,咱们现在就去堵人。”

    “是。”

    马车很快备好,拐出公主府前头的长街,正好看见康平王府的马车,宋善宁吩咐,“快些。”

    “是。”

    车夫加快动作,马车很快要追上康平王府的车,然后又刹停,反应不及的骏马险些撞到前面的车厢上。

    “吁——”康平王府的车夫被这惊马吓了一跳,连忙刹车稳住车厢,然后跳下马车往后面怒斥,“不知道这是康平王的车架吗?谁这么大……”

    不等他说完,马车帘子撩开,宋善宁露出脸来,佯装疑惑地问:“堂兄?”

    宋彦成听见动静,从车窗处探出头来,“善善?”

    他瞧一眼外面的天色,眼看着就要黑了,皱眉问:“这么晚还出门么?”

    宋善宁答:“听人说,青柳巷开了一家酒肆,我想去瞧瞧。”

    却没想到,宋彦成一听这地方,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不许去。”

    宋善宁不解:“为何?”

    宋彦成却避而不答,“总之,天黑之后不要往青柳巷那边走,乖乖回府。”

    宋善宁直觉他神色有异,“堂兄若不说,我是不会听的。”

    看着她这倔强的模样,宋彦成竟恍惚看到了她小时候,他无奈地摇摇头,“前几个月,那里刚死了一个风尘女子,善善,你是金枝玉叶,不该去那种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兄长

    “前几个月,那里刚死了一个风尘女子,善善,你是金枝玉叶,不该去哪种地方。”

    宋彦成是知道宋善宁性子的,若是不说清楚,只怕会更让她好奇,因此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老妈子似的劝告语气。

    却不想宋善宁听了这话,眼睛忽然一亮,偏偏眉目又蹙着,“……什么,什么时候?”

    也不知是惊讶,或是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力。

    宋彦成说:“两个月前,大雪天。”

    说完又补充道:“到现在还没查到凶手。

    他故意说得严重一点,想让宋善宁知难而退,她却忽然来了兴趣一般,“那,她是什么死的?”

    宋彦成不想说得太多细节,只怕会吓到宋善宁,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开口,宋善宁已经下了马车,走到宋彦成的车前,隔着窗子问:“堂兄,能与我再说清楚点吗?我想听。”

    宋彦成瞧她这样子,大约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无奈,他命令,“你们退下。”

    婢女扈从退开,宋彦成问宋善宁,“你先告诉我,为何要去青柳巷。那里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

    宋善宁犹豫着是否要说,宋彦成打量着她的表情,平静的语气极不符合他纨绔的身份,“善善,你若是不信我,那我不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