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下来。

    他虽然疼爱善善,但若是真因为她影响到儿子,必定是要有所取舍的。

    他长叹一声,问:“阿云,你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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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回,宋善宁在府里整整闷了三日。

    期间皇后没有再派人来,却收到了几封康平王府的帖子,还有楚恒略送来的一些新奇物件。

    宋善宁一个没看,一个没理。

    直到第四日傍晚,她正用晚膳,忽然看见皇帝身边的顺喜急匆匆地闯进院子。

    顺喜在皇帝身边伺候几十年,城府颇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乐呵呵的。

    宋善宁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幅模样,连忙迎出去,“顺喜公公,怎么了?”

    顺喜满脸焦急,“殿下,太子遇刺,陛下召您即刻进宫!”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是文案部分了!我也很激动!

    第29章 事定

    “什么?”宋善宁是真的愣住, “太子遇刺?”

    太子好好的待在东宫,怎么会遇刺?

    疑问一闪而过,担忧占据心头,宋善宁连忙着人更衣备车, 一路紧赶慢赶地往东宫去。

    到了太子寝宫, 护卫侍从在院子里跪了一地,贴身伺候太子的正在趴在条凳上挨板子。

    只扫了一眼, 她便径直往里面走去, 太医正在一旁把脉包扎, 帝后坐在一旁,屋子里静得可怕。

    宋善宁隔着纱帐瞟了一眼,走过去先给帝后请安, 林皇后冷淡地看她一眼, 没出声, 倒是皇帝依旧温和,朝他招招手, “善善,来。”

    瞧这样子, 大约是和她有关了?

    宋善宁眉头轻皱, “父皇, 彦文这是……”

    皇帝摸摸她的头,柔声道:“你母后只是太担心了, 别放在心上。”

    宋善宁点头, 不再说话。

    等太医诊治完汇报完之后,林皇后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釉心, 送太医下去吧。”

    “是。”

    釉心亲自将太医送出东宫, 卧房之内, 便只剩一家四口,只是太子今日太累,已经睡着了。

    林皇后起身,亲自给太子掖紧了被角。

    宋善宁走过去,“母后,文儿他怎么样?”

    隔着一层帷帐,宋善宁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皇后此时也已经平静下来,“文儿睡下了,你也回宫休息吧,前几日不是也说病了?”

    她语气里的冷淡分外明显,宋善宁没有不识趣地继续待下去,福了福身子,离开了东宫,碧螺等在外面,没想到她这么快便出来了,连忙迎上来问:“殿下,如何?”

    宋善宁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步履不停地往外走。

    碧螺瞧出她心情不佳,却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殿下,咱们现在是……回公主府么?”

    宋善宁仰头往天上看去,抬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冰凉的手掌覆在面上,语气里有一丝的茫然,“回,回吧。这里没有我什么事了。”

    碧螺瞧她这个样子,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她叹口气,与宋善宁并肩往外走,不想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宋善宁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头去看,“父皇?”

    皇帝笑着看她,“善善,陪父皇走走。”

    “是……”宋善宁答得有些迟疑,但并不是不愿意,而是觉得有些奇怪,自从她成年之后,父女俩便很少独处了。

    侍候的人全部退下,宋善宁跟着皇帝走在清净的甬路内,一前一后,像极了真正的父女,但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安。

    是皇帝先开的口,“上次说起的钱兴为,朕已经派人去查过了。”

    宋善宁一顿,“结果如何?”

    皇帝徐徐道:“惠国公百年世家,教导出的后辈,自然也不会差。”

    这话一出,宋善宁已然心凉,甚至不用在听后面的话。

    今日太子遇刺便让他觉得十分蹊跷,宋彦文不喜学武,骑射都一般,平日除了御书房,和皇后的寿云宫,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东宫。

    听到皇帝这般说,她忽然明白了。

    宋善宁原本跟在皇帝身后,此时忽然顿住步子,皇帝闻声也停住,回头看她。

    像小时候那样,宋善宁无数次地仰望这个男人,予他尊贵和父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