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蓉忽然想到了什么,“白团子呢?”

    “在院子呢,小姐放心好了。白团子会游泳,着火的时候也跑的很快,它没事的。”

    宛蓉松了口气。“去给我弄点吃的吧,我饿了。”

    这几天,能试着下床走走。虽然整个人还轻轻飘飘的,没有多少力气,但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鱼,白团子正在抓耳挠腮的想办法将它抓起来,见宛蓉过来,直接扑了上去,身上黏糊糊的。宛蓉笑了笑,抚摸着它的毛发。

    “小姐醒了!”薛统领从外面回来。

    “薛统领!”

    “今天觉得怎么样?”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迎面走了过来。

    “已经好多了,我现在都能起来,到处走了。”

    “大人要是知道的话,也可以放心了。”

    “还要谢谢薛统领,要不是薛统领,恐怕我已经。。”

    “是老天有眼,小姐有福泽庇护。这里风大,小姐还是进去吧。”

    “薛统领别老叫我小姐小姐的,我有名字,叫我宛蓉吧。”

    “这怎么行,你是陈大人的千金,我只是一介庶民。”

    “我已经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了,薛统领再这么叫我,我真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那小姐也不要叫我统领了,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现如今他已经辞了步兵统领一职。

    “那我就叫你薛大哥吧。”

    “好。”

    “薛大哥好好的为什么要辞官呢?”

    “现在的金陵城已经不是当初陈大人在的模样了。”

    “我父亲说,不管世道如何,当官能正其身,为百姓做主就好。”

    “我只是一介武夫,为百姓做不了主。能为百姓做主的,是陈大人,只可惜好官没有好报。”接二连三遭到贬斥,还要被暗杀,这就是好官的下场。

    夜晚,宛蓉坐在灯下,挑着烛火。

    “小姐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大老爷为何会突然散步那些谣言,这次老爷被贬,大老爷和范家可是首当其冲。”什么兄弟不睦,家庭不和,老太太没于非命,全是鬼扯。

    宛蓉放下手里的簪子,知道燕绡说的是事实。父亲复位在望,最紧要的关头,又出了事。说明朝廷里有人不想父亲回去,至于是谁,这中间牵扯到的人,只怕不是一两个那么简单。

    “大伯要是想要整治父亲,早就出手了,不会任由父亲一路高升,这个时候去散步谣言。”

    “或者也不排除为了利益,他那么贪财的人,只要别人给的多,自然做什么都可以。”

    宛蓉摇摇头。“大伯重利益,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但是大伯并不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不让祖母同爷爷合葬,这是他的底线,多少钱都不行。要说为了利益出卖兄弟,当然也有可能,但是这么多年来,他虽然贪财,却从来没做过不利于父亲的事。父亲在位时,他还可以借着父亲的名声,做做丝绸生意。父亲出了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

    “那就是有人教唆大老爷了?”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别的。”让大伯和范家散步谣言,再到沉船遇火,这背后之人心思细腻,布的一手好琪,当然不可能是一个人做的事。

    “那又是什么人逼着大老爷,非得这么做不可?”就算别人给他好处,也没有一个高位的兄弟可靠吧。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他不会分不清。

    “所以就一个解释,和利益无关,一定是什么别的事,让他拒绝不了,不得不这么做。”

    虽然宛蓉对陈怀渭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关于这件事,她相信绝非大伯的本意。

    至于庐阳范家,却是利益之上。睁着眼睛说瞎话,弹劾父亲,那一定是别人给的太多了,让她拒绝不了。

    “咱们要不要先找大老爷谈谈,问问是谁叫他这么做的?”

    “大伯既然做了,就不会说的。”

    “黑了心肝大老爷。”

    “找个时间去趟大伯家。”

    “还去干嘛?小姐不是说他不会说吗?”

    “说不说,是一回事。探探他的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

    对于陈家祖宅,宛蓉还是第一次来,这是一所非常大的宅子,坐落在闹市中,周围商铺林立,对面是一家豪华酒楼。这宅子应该是翻新过的,看起来十分气派。

    丫鬟开门后,上下打量了宛蓉几眼。“小姐找谁?”

    “找我大伯!”

    丫鬟知道大老爷还有个弟弟,弟弟膝下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想来就是二老爷的闺女了。“小姐稍等,奴婢前去通报一下。”

    宛蓉点点头。

    没一会那丫鬟匆匆赶来道,面色也不大好,“老爷说不见!”

    来之前宛蓉就猜到会是这样,“告诉大伯,如果他今天不见我,我以后就天天来,等到他愿意见我为止。”

    那丫鬟看了看她,又回去禀报了。再回来的时候,还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