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使你对老夫人和小姐下手的人是谁?”

    “是仲之良!”

    “薛护卫先将他带下去!”

    “是!”

    待他们出去后,“大人觉得他说的可是真的?”

    陈怀泫点点头,“这个时候了,他没必要说谎。仲之良自身难保,顾不上他。”

    “那泄露王丞相行踪的人不是他还有谁?”

    陈怀泫摇摇头,“当时宴请丞相是私下安排,只有郑文衍和我知晓,没有其他人。”就连家人他都没告诉,就怕节外生枝。

    “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郑文衍,还有谁会泄密?”

    第55章 如月之明

    “这件事情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从前只以为是郑文衍,今日听他说罢,仿佛又不是他。”

    “王丞相位高权重,背后又有太后做靠山,是谁想要杀他呢?”

    “这件事情暂且放下,眼下仲之良的案子才是关键。”父亲道。他们此行来江南的目的,是查仲之良贪污受贿一案。

    门外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张言松道。

    “仲之良自裁了!”

    “什么?”张言松和陈怀泫对视一眼。

    “金陵府派人传来消息,说今天早上仲之良在家中自裁了。”

    “先下去。”待他出去后,张言松神色微顿,看着陈怀泫,“大人怎么看?”

    “带上仵作,先去看看再说。”

    等他们一行人赶到仲府的时候,远远就听见院子里哭声震天。书房大门是半掩着的,仲之良趴在伏案上,双手垂下,一柄长剑躺在地上,鲜红血液将伏案上的公文浸染湿透。

    陈怀泫扫了一眼四周,书架上整整齐齐,上面摆放着古董和杂书,墙壁挂着几幅名贵的山水画,没有翻动,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于是叫来仲夫人,“仲大人这几天可有什么异常?”

    仲夫人哭哭啼啼,“是,老爷这几天总是嘀嘀咕咕说自己死到临头了。为了那个案子吃不下睡不着。我原以为老爷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

    “什么案子?”

    “说他贪污受贿的案子。”

    “这几天可曾有什么生人来过府上?”

    “老爷平日里会叫一些金陵的官吏来府上,来来往往都是那些人,没有生人。”

    “夫人可知,仲大人平日里和什么人来往最密切?”

    她摇摇头,表示不知。

    “是谁发现仲大人出事了?”

    “是府里的小丫头凤儿。”

    “把她带进来!”父亲道。

    没一会一个身穿素衣小姑娘战战兢兢的立在下面,双手紧紧捏着,面色惨白。“你不用害怕,大人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是。”

    “是!”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仲大人出事的?”

    “今天卯时,老爷每天卯时都要喝一碗参茶,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今日奴婢只是照常端过去,老爷平日里在书房不许别人打扰,都要敲门之后才让进。今天敲了几声,里面一直没有动静,奴婢才推门进去的,就看到……就看到。”

    回到府衙以后,张言松道:“仲之良贪生怕死,他怎么会自杀?”

    薛常道:“也许他知道自己横竖都是杀头的死罪,自己动手保个体面而已。他的夫人不是也说,仲之良一直念叨自己快要死到临头了。”

    “仲之良不是这种人,以他先前的作风,嚣张至极,丝毫不把咱们大人放在眼里,怎么可能突然自杀?”

    “这种贪官,让他死了也好,江南的百姓也少受点苦。”

    “只是他一死,后面的事情就难办了。”

    “咱们这次本来就是查他的,他现在死了,不是正好可以交差了。”

    “你相信仲之良一个人能贪污受贿高达千万两吗?别忘了他只是金陵知州。况且搜查出来的账本和银子数目根本对不上,仲之良名下只有几十万两,大头的银子又流向了哪里?”

    “张先生说的是,他背后的人才是咱们要查的。”陈怀泫有些惆怅道。

    “现在他突然死了,等于线索在他这里断了,想要揪出背后的人,只怕有些难。”

    “难道是他们自己人干的?”

    “仵作说以仲之良死亡的姿势看,的确像自杀,并且房间里除了仲之良和丫鬟的脚印也没有第三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