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

    “大太太说我还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不适合自立。”

    宛蓉道:“先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范祁点点头。

    夜晚客栈里,燕绡道:“李重回来说,现在范家依旧是大太太当家,大公子范瑞已经升到平遥长吏。二老爷年事已高从职位上退了下来,二公子范景和甄氏如今靠着经营几座茶坊勉强度日。再有就是范慧,被吴家休妻了。”

    “休妻?这是为何?”

    “据李重说范慧顶撞婆母,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婆母骂了个狗血淋头,吴老太太气得病倒。跟房里的小妾们争风吃醋,动不动就拳打脚踢。吴家就以不敬不孝和善妒这两条,写下了休书。”

    “范慧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的结局,倒不意外。”

    “她嚣张跋扈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到了吴家自然是要吃亏的。”

    “不说她了,大哥杀过人依旧能扶摇直上,不用说也知道是大太太在中间运作。”

    “不过二公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先前输了良田,又和大房分了家,如今二老爷卸任,现在也只能指望那几间商铺过日子。家中还有一个被休的妹妹,日子自然艰难些。”

    说着说着宛蓉忍不住打了几声哈欠,“睡觉吧!”头一歪,便沉睡了过去,她实在太困了。

    这天一早宛蓉围着马场转了两圈,眉头紧蹙,这些马里面没有她想要的。“李重找到的就只有这些了吗?”

    “李重说,他已经将庐阳城的马翻了个遍,这已经是能找到最好的了。”

    “为什么?”

    “李重说,庐阳城的马匹买卖很严格,必须得有郡守府的官印,上好的马匹根本找不到。”

    宛蓉摇摇头,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让李重再接着找,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再说。”

    这天一早,她还在沉睡,燕绡在耳边唤道:“小姐,小姐,李重说现在的这匹马,小姐一定喜欢。”

    她揉揉眼睛,看着窗外已经天亮了,伸了个懒腰道:“那就去看看吧。”

    等她收拾妥当下去看的时候,立刻被眼前的马匹吸引。这马的毛发泛着亮光,浑身软白,像渡了一层霜雪。她眼睛微亮,“是在哪里找到的,这就是我要找的。”

    李重眉目微闪:“属下在一个商贩手上买下来的。”

    “办得好!”

    燕绡道:“奴婢记得小姐也不喜欢骑马,要这马到底有什么用?”

    “自然有用,去把范祁找来,把这马交给他。”过几日,她要宴请庐阳城的大人和贵妇们。

    宛蓉换了身装扮坐在赌场里,这里来来往往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也不知道这是第几场,她场场都赢。

    殊不知阁楼上,有个华服男子正盯着她瞧。他对着旁边人道:“这人什么来路?”

    “据说是从江南过来的,打听不到什么来路,身边侍卫如云。出手特别阔气,似乎很有钱。”

    “管他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庐阳,也得留下点东西再走。”

    华服男子从阁楼上下来,坐在宛蓉的对面,有些不客气道:“听说你的手气很好,本公子也想看看。”

    有人在宛蓉耳边轻声道:“这是郡守狄大人家的公子。”

    她轻轻一笑,“上了桌就是局中人,不管是谁。既然要玩,可是要押注的。”

    狄冠低沉一笑,“赌桌上的规矩,我应该比你懂。”

    “既然如此,狄公子喜欢玩什么?”

    “要玩就玩大的,就不知道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悉听尊便。”

    “庐阳城里盛行赌马,不知道你敢不敢赌?”

    宛蓉笑道:“既然狄公子喜欢,我当然奉陪到底。”

    “就是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三万两黄金,够不够。”

    “那好,明日午时,咱们赛场上见。”

    “狄公子有什么赌注,和我赌?”

    “只要是庐阳城的东西我都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听说狄公子的手上有范家四百亩良田,那可是上好的地。我拿三万两黄金赌你手上四百亩良田加五万两白银,怎么样?”

    “好,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狄冠心里正高兴,这真是财神爷来送钱,挡也挡不住。

    第二天中午宛蓉准时出现在赌马场,今天她要在这里宴请庐阳城的达官贵人们。此时身边有庐阳郡守狄大人和狄夫人,周树礼大人和周夫人,还有范家的大太太,二太太,及其他的大小官吏家眷们。“前几日路途疲乏,今日特意在这里接见各位,还望不要怪罪才是。”

    “楚王妃说得哪里话,是老身们思虑不周,打扰王妃,还请王妃恕罪。”狄老夫人屈膝道。

    “狄老夫人请入座。”

    她转头环视了一圈,此时二太太正有些局促不安立在最后面。她笑了笑,“二婶!”

    二太太面容有些尴尬,还有些拘谨。“楚……楚王妃安!”

    “大家都坐吧,今天请大家出来,只是为了让各位看场赛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