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样自由自在的人生谁不喜欢呢?”

    楚桓饶有兴致地和她并肩而坐,顺着宛蓉的目光也朝窗外望去。“自古男子可以四处行走游历,女子只能待在深闺,确实不公允,以后本王一定陪你多出来走走。”

    宛蓉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那俊朗如斯的侧脸,大概会让很多人怦然心动吧,在他下巴上悄无声息的落下一个吻。“王爷曾问我对王爷的感情如何,我想告诉王爷,这万千红尘中,我也不能免俗,早就仰慕王爷倾慕王爷,盼着和王爷举案齐眉,执手相伴一生。”

    楚桓怔了怔,霎那间有些失神,大约没想到能从宛蓉嘴里听到他最想听的话。他的宛蓉端庄有礼,类似于这种儿女情长的话私下里从未说过一句,从前心里那一点点的介怀,此刻都烟消云散了,他心里只剩欢喜,难以置信。值此几句话,人生再无憾事。

    宛蓉回过神来,有些忐忑不安,羞红了脸,这是她第一次对着楚桓疯狂表白,都是早就想告诉他的真心话。

    下一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楚桓的薄唇已经覆盖上来。宛蓉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脑海里空白一片。虽然和楚桓更亲密的动作都有过,不过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如这般赤丨裸,大胆的行为,却是第一次。

    楚桓的唇很软,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时,喉咙里一阵干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楚桓吻的很小心,很温柔,双手也顺势环上了宛蓉的肩膀,紧紧拥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脸上却是意犹未尽的温热。宛蓉微微喘息着,脸上烫的厉害,就连心都快蹦到了嗓子眼里。楚桓笑了笑,摸摸她的脸颊,宠溺的将她搂在怀里。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一起看着路过的风景。

    到漠北已是几天后了,没有住进将军府,而是选择歇在驿馆里。刘绍听说楚王夫妇过来,亲自上门拜访,见他二人更胜从前心下会意,只有眼神低处隐隐有些失落。

    “满天繁星点点,真是好看呐。”

    “漠北的星星才是最好看的,以后我会带你去漠北看星星。”

    她坐在城楼前的朱桥上,看着繁星闪烁,那星光照耀下的城楼光明璀璨。“这里的星星果然又大又亮。”

    刘绍有些诧异:“蓉儿妹妹还记得!”

    “记得。”她一直都记得那晚从畅音阁出来刘绍说的话,是颠沛流离日子里唯一的寄托。

    两个人闲话家常,刘绍道:“蓉妹妹为什么喜欢看星星?”

    宛蓉拖着腮,看着天空道:“因为星星会发光呀,象征着光明。”

    “一转眼十年了,还是同一片天空,同样的星星,可是时过境迁了。”

    “这世上很多事情可遇不可求,很多东西不是想要就会有。人要学会珍惜,陪在身边的才是最好的。就算时过境迁,那些温暖和美好,也永远不会褪去。”过了会,她拿出那个八宝玲珑盒递于刘绍:“有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他搁置在手心,端详了很久,也许是在沉思,良久开口道:“既然蓉妹妹说物归原主,这把金丝玉笛也该还给妹妹。”他从怀中拿出那把金丝玉笛,递于宛蓉。

    她并未伸手去接,淡淡道:“很久没有听过这笛声了。”

    刘绍心下会意,将笛子放置在唇边,缓缓吹了起来,悄然而至的笛声合着满天繁星点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刘绍说在长安会罩着她,孩童时期的话语虽然算不得海誓山盟,也仍旧让人在漆黑寒冷的夜晚倍感温暖。那时的人生若无意外,若父亲还是江南东道,待她到及笄而立之年,一切水到渠成之时便会嫁与刘绍。只是人生艰难曲折,节外生枝的事常有,哪有人生轨迹一成不变的呢。

    如今还能说说话,听一听这金丝玉笛的美妙旋律,心底的那份茫然也逐渐释怀了。

    漠北的夜晚寒凉蚀髓,笛声落下。“这把笛子原本就是大姐姐的,她送给了我,我又转送给你。也许一切命中早有注定,如今也算物归原主。”

    刘绍眼中闪过一丝涟漪,想要确定什么。“楚王对你好吗?”

    宛蓉嘴角牵出一丝温暖的微笑,“楚桓他对我很好。”

    刘绍叹了口气,其实他早就从楚王的眼神中看到他对蓉儿的喜爱之情,如今更盛从前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想亲口听见蓉妹妹说,也许这样就可以彻底放下了吧。他的蓉儿妹妹早已经是别人的宠妻,那眼底的爱意看着让他欣慰又嫉妒。是啊,他终于承认自己嫉妒楚王,只是时也,命也。可是他又很欣慰,他的蓉儿妹妹值得别人付出一切的真心。

    这样的夜晚,除了落寞还有些牵挂,楚桓还在等她。宛蓉正要走的时候,刘绍忽然从身后道:“那天酒宴上我失口叫了妹妹的名字,其实是事出有因。”

    宛蓉愣了下,停住脚步。她早就知道刘绍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转过身,认真听他把话说下去。

    “那天玉萦也在,酒过三巡后,她吹了一首我们当初在畅音阁听的那首曲子,我一时”刘绍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听的曲子,怎能不叫人刻骨铭心,所以当玉萦以助兴的名目即兴一曲的时候。在温酒的作用下,他情不自禁唤出了宛蓉的名字。即使他平时再小心翼翼,也仍然阻挡不住那瞬间汹涌而来的伤怀。

    宛蓉心头蓦然一惊,大抵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与刘绍的事情若是还有谁知道的话,那么就只有玉萦了。若是把前前后后的起因,串在一起,的确不谋而合。

    只是,她心底浮起另一团迷雾,那块手帕,又是谁说出去的呢?她这边是绝对不可能的,燕绡的为人她很清楚。唯一知道内情的,可能就是刘绍身边人,沉声道:“那块手帕”

    “放心,妹妹不说我也会调查的。”还没等宛蓉说完,刘绍便郑重道。

    宛蓉微笑会意,告辞后便回了驿馆。

    楚桓果然在房里等着她,眉头微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宛蓉明白楚桓不喜欢她去见刘绍,无奈拧不过才不得不同意,大约心底的醋坛子早就打翻了。

    看着他生气的样子,跟那个高大冷俊的王爷简直判若两人,不过却有些可爱。见宛蓉回来招呼也不打,一个人在那生气。

    宛蓉凑上前去,托着腮认真打量着他。见他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着实令人想笑,一时没忍住,咯咯笑了起来。

    谁知楚桓见她笑话,心底不服,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朝床榻走去,压在身下道:“还笑不笑了?”

    宛蓉一边求饶,一边憋着不笑,脸却涨得通红。

    他直视着宛蓉的眼睛一动不动,神色愈来愈温柔,脸上的怒气也慢慢退去,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暧昧。薄唇覆了上来,舌头纠缠在一起,那么深情那么用力,最后轻轻咬了她一下。“以后不准再单独见刘绍了,那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第92章 一缕香远

    唇上还留着他的余温,她大约是被楚桓俊朗如斯的外表给迷惑住了,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

    他见宛蓉乖巧听话听话,心情好了起来,面上浮出笑容。

    宛蓉被他压的气喘吁吁,求饶道:“王爷现在可以放我起来了吧。”

    楚桓嘴角微微上扬,又将宛蓉压紧了些:“不行,还没有惩罚你呢。”

    “那王爷预备怎么惩罚我?”

    楚桓不说话手却不老实,一转眼她身上的衣物已经褪去大半。他得意道:“就是这样惩罚我的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