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轿撵是往着自己的宫殿去,李怀玉才开口说道:“去母后那里。”

    这女子的身份简直让人怀疑,不光说那女子身边的那只小狼狗是清河崔氏送给皇兄的回礼之一。

    纯正的战狼,万一挑一的狼王。

    竟是在最为幼年,认主的时候将狗送给了这个女子。

    但若是说这个女子在皇兄的面前有多重视,但耽搁了那么久,她周边无一人伺候就不说了,甚至没有一个人来寻她。

    就像是这个东宫里的隐形人。

    但却处处受人关注。

    李怀玉捏了捏手里的宣纸,上好的洛阳纸。

    进了母后的宫殿,才发现了在东宫里没能见着的皇兄竟是在此处。

    李怀玉将手中的画像交给身后的丫鬟,这才上前规矩的行了礼。

    “给母后、皇兄请安。”

    不同于往日,膝盖还未来得及落地,母后身旁的姑姑就将她扶着起身。

    哪里像今日双手撑在宫殿冰凉的地砖上,身子前倾,额头放在手背上,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也不见母后和皇兄开口让她起身,转而就像是没瞧见她似的。

    方才进门的时候隐约瞧见母后和皇兄在珠帘的后边,母后端坐在榻上,手倚着手枕,右手闲适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珠手串。

    而榻子的对面,是端坐着的皇兄,一身明黄色衣袍,胸前绣着金丝四爪金龙,大刀阔斧的端坐着,肩背平整。

    “川儿,我已收到你舅舅的飞信,说是你舅舅和你外祖携崔氏女已启程前往洛阳,算着时间,恐不日就要到了。”

    皇后的声音不轻不重,语气间倒是带了许多的亲呢。

    崔舒要来了?

    李怀玉这个时候倒是要感谢她此刻保持的姿势了,让人瞧不见她眼底的厌烦和不屑。

    母后母家便是清河崔氏,只不过不是嫡出,而是旁支罢了。

    因着母后做了皇后,清河崔氏才将母后族谱上改动,将她写在了祖母的名下。

    只不过也差不离,母亲确实自小便养在祖母膝下,和舅舅也算是姐弟友爱。

    因此,崔舒因着和她年岁一般,于是两人自幼算得上是相伴长大,直到八岁后,两人才没有什么来往。

    只能算相熟,却不是相交。

    只因她李怀玉最是见不得她那副假惺惺,这世上就她规矩最好,仪态最为端仪的模样。

    “如此,怀玉便有事情可以做了。”

    李怀玉背脊一僵,或许旁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她自小在哥哥“残暴虐杀”下长大的,哪里不懂是什么意思呢。

    免得她一天去他宫里给他找事情做。

    也就是在警告她别将那女子的存在告诉母后。

    但既然说到了她,也是在给她递了一根竹竿,李怀玉立即往上爬,一边起身,一边快速的对着身后抱着画像的丫鬟挥了挥手。

    立在珠帘旁伺候着的丫鬟,将珠帘撩起。

    李怀玉规矩的坐于皇兄的下首,声音也是格外的乖巧:“舒表姐要来,那本公主确实得好好款待一二。”

    在场的两人那个没有见过小时候那个女子相互殴打的模样?

    但都是人精,丝毫不提两人过节,甚至崔皇后点了点头,说道:“嫡亲的表姐妹,是该像亲姐妹一般。”

    李怀玉悄然瞧了一眼李渭川,见皇兄面色并无任何变化,这才微微颔首。

    这话便是过了,崔皇后又对着李怀玉开始教训起来:“知道方才为什么罚你吗?”

    李怀玉做出一副老实模样,声音也糯糯的:“女儿知道,即便是不喜,也该做出一副端仪的模样,别让外人小瞧了去。”

    第7章

    崔皇后瞬间维持不住喜怒不惊的母仪天下模样,那张本就美艳逼人的面容此刻竖着柳眉,怒问道:“既是知道,那为何又要跑去你哥哥那里,让你几个婶母白看你母后笑话?!”

    李怀玉抿了抿嘴,瞧了眼自家不说话的哥哥,到底是将嘴角的话咽了下去,以前说了千百次母后都不会听,到了如今还不如说点好话让她消消气,自个人儿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母后,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了”

    李怀玉旁的不会,耍赖卖萌最是有一手了,不到一会儿就将亲娘逗的喜笑颜开。

    但始终未开口继续言语今日早晨和毛承沙“偶遇”的事情,李怀玉知晓,这意思怕是定亲由不得自己的喜好了。

    她的心沉了沉,但也不是没有预料到,所以还能维持住面色上的淡然。

    姐弟两人陪着母后用了晚膳,才一起出了宫殿。

    走在长长的红砖绿瓦间,眼瞧着望不到头的路,李怀玉瞧着快了自己半步的皇兄,背脊笔直,肩宽平整,玉带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迈着的步伐从来都是不慢不快的步伐。

    你只要一看见他,就知道他能肩负起整个大李朝,甚至能带着大李朝更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