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玉心中冷笑一声,这话说得倒是好笑,她一个表妹如今到时要处处关心这位表姐的安危了。

    而一旁的崔舒只顾着维持自己的端仪,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这自个儿最后的归宿最终是落了地,这才微微侧首,对着李怀玉,声音舒雅的说道:“那崔舒就仪仗怀玉表妹照拂了。”

    李怀玉也跟着微笑:“表姐客气了。”

    一时间众人面色上皆是欢喜。

    等着崔氏族长和崔祖母离开,崔舒也上了马车,等在公主府马车之后的时候。

    李怀玉立在自个儿的马车前,朝着落梅院瞧了一眼。

    方才在东宫里的一场拉扯,李怀玉自个儿推算也是知晓了七八成,她瞧了眼崔舒的马车,身子前倾,朝着沉默不语冷眸瞧着自己的皇兄说道:“皇兄,不让崔舒住在东宫,是怕那位金丝雀被发现吗?”

    李渭川闻言,嘴角轻轻上挑,那双素来无波的黑眸,此刻犹如落入了一颗石子,溅起了层层的涟漪,眉目间尽是天家的傲气。

    “孤单纯是厌恶他们崔家的派头罢了。”

    即便是亲妹,自小瞧着哥哥长大,李怀玉瞧见他这副俊美无双的模样也是愣了一瞬间,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

    而身后崔家的马车车帘也被人仓促放下,坐在车里的崔舒红透了整张面容,那素来在人前端仪不过的人,此刻手指胡乱的搅着手里的团扇,胸口略大的起伏着,脑海里全是方才李渭川侧着脸微微笑起的模样。

    “殿下。”

    落梅院再也不似前日那般的凄冷,如今丫鬟群侍,进了门也是有人先去汇报的。

    她此刻本是穿着寝衣懒散的依靠在南炕上,抱着小福康睡着午觉。

    耳边听见了有人小声的唤着自个儿,但她忘记了如今院子里早有了丫鬟,还以为自己是梦魇了,于是就转了转身子打算继续睡。

    谁知身子还未转过去却被彩云猛地拉起来,她手臂一疼,小福康也是跟着滚落在榻子上。

    “怎么了啊?”孙宛俞蹙着眉,雾蒙蒙的双眸瞧着立在炕边彩云。

    “回孙姑娘话,是殿下来了。”彩云微微颔首,瞧不清她的没能让,声音也是平静无波的说道。

    而一旁拿起孙宛俞外衫的彩玉瞧了眼彩云,转而一脸恭敬的对着榻子上一脸欢喜正踩上软鞋的女子说道:“孙姑娘,奴婢给您拿来了外衫,可否穿上?”

    孙宛俞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彩玉这才上前两步,规矩的给她穿上了衣服,那姿态和她侍奉李渭川时并无两样。

    于是等着李渭川进门时,孙宛俞已经穿着得体,立在南炕边,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只是那踩着软鞋的脚趾却是不规矩的动了动。

    “殿下。”

    作者有话说:

    也就是说,狗男人狗,但也不是对着谁都狗。(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第11章

    女子的声音软糯,那双水盈盈的目光是全然的依赖与爱慕。

    李渭川原本以为这小女子定是要闹几日的矛盾,此刻发现她连头发丝都带着欢喜,心中略有些诧异,面色上却是淡然。

    孙宛俞微微垂着的双眸本是瞧着男人那双皮靴,眼前骤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她心中欢喜,伸手便将自个儿的小手放在了男人宽大的手中,将她的小手包了个严严实实。

    “渭川。”

    李渭川低声笑了声,说道:“孤就说怎么病了一场,还学着规矩了不少。”

    孙宛俞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丝毫没有规矩的将自个儿的半个身子都依靠在男人的怀里。

    青葱似的手指扣着男人明黄色便袍上的金丝绣四爪金龙,目光瞧了眼彩云,低声说道:“彩云心细,说是我见着渭川了,应该唤您为殿下,还要行礼,这才是规矩的。”

    李渭川似乎是有些倦了,他的手臂懒散的将怀里娇小的女子揽着,神色松懈,半闭着眼眸。

    听见女子软糯的话语,醇厚的嗓音也带了几分的漫不经心。

    “嗯,随你。”

    孙宛俞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奖赏似的,那张白皙的小脸顿时展露出了笑颜。

    本就白皙红润的像桃花儿似的面容,如今如画般的眉目微微弯起,洁白的贝齿露出。

    分明是只简单的穿着夏日的长衫,还有素色的寝衣,甚至于她的发髻只是简单地挽着,并未戴任何的头饰,但那鬓角微微散落的发丝落在男人明黄色的衣袍上,日光半照,瞧着这副画面硬是将平日里彩云等见惯了李渭川犹如仙人一般的清冷和矜贵染上了几分奢靡的魅惑气息。

    不说彩云就是,彩玉瞧见了这副画面也是一愣。

    但她素来能看清自己的地位,只是一瞬,就连忙将目光直愣愣的彩云带了下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南炕上抱在一起,静谧和谐的男女。

    李渭川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女子纤细而笔直的背脊,日光也暖暖的,孙宛俞习惯了李渭川在她身边慵懒的模样,渐渐的她就趴在了男人让人安心的胸膛上睡了过去。

    直到晚些时候,孙宛俞才醒过来,只是她是将被褥团作了一团,抱在怀里。

    ?

    她将被子踢开,懒洋洋的伸了个拦腰,这才踩上了软鞋,带着睡意的眼眸四处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