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渭川嘴角微挑,似是满不在意。

    他用笃定的语气说道:“不会,我会在终点等你。”

    孙宛俞闻言,很是赞同的说道:“是呀,只要能最后见到渭川,我哪里会害怕呢,况且即便是我遇到了什么危险,渭川定是会像那日一般,即便是你不在,也会让人护着我。”

    李渭川微微颔首,倒没说其他的,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殿寝,德云将那药膳热了热,就呈了上来。

    两人刚沐浴完,都穿着寝衣,身上泛着湿意,孙宛俞披散着万千的青丝,跪在男人的身后,用着绸帕,轻轻地给男人吸允着黑发的水珠。

    德云将那玉碗放在几上。

    孙宛俞兴奋地说道:“渭川,你快尝一尝,是不是真的很好喝。”

    “嗯。”瞧着她这样的兴奋,李渭川端起,轻浅的尝了一口。

    “不错。”

    神色倒是并未有多余的变化,但孙宛俞也觉得满足,她欢喜的抱着男人宽厚的肩膀,高兴的说道:“是吧,是吧,这还是我第一次做呢,以后定然是会更好的!”

    那张白嫩的小脸挨着他,兴奋地蹭了蹭,她身上本就软嫩,还带着点轻轻浅浅的花香。

    整个人柔软的像是一块糯米糍,伸手就能握住。

    又是这样的纯稚的性子,瞧着就像是承受不了任何的磋磨一般。

    李渭川啼笑皆非,侧头瞧了一眼女子,说道:“怎么就像是个小狗一般。”

    “稳重些。”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低声说了句。

    不知为何,孙宛俞听到这句话,突的就想起了方才那一回眸瞧见的倩约的身影。

    她抿了抿嘴,低声问道:“渭川,今晚又是一人忙于案牍吗?”

    “怎么?”男人声音如常,将那玉碗放下,伸手将趴在背后的女子一把拉到怀里。

    “德云说你今日忙于案牍,无人敢打扰。”

    德云闻言,悄声的猫了猫腰,恨不得自个儿原地消失。

    李渭川伸手将她乱了的发丝拨开,露出那张芙蓉面,轻轻的挨近。

    直到呼吸间都能闻见她清浅的香气时,自喉咙处发出一声“嗯”后,两人再无旁的话。

    直到蜡烛燃尽,发出一声清脆的“啪”,李渭川才抱着浑身湿汗的女子走进了早就备好热水的净室里。

    她的脑袋早就倦的一片的空白,只在最后回到床褥间时,将自个儿的小脑袋放在男人坚硬而宽阔的胸膛上。

    本是好眠的一夜,不知为何她却做了噩梦。

    梦里的她小小的一只,穿着胡服,心猛地跳跃着,她牵着一个大人的手,朝着漫无边际的黑夜跑去。

    “赤月姑姑,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她听见小小的自个儿如此问道。

    “嘘,姑娘别说话。”那女子低声说道,脚步匆匆,有时候牵着她手跌跌撞撞跑着的女子偶尔会侧头,往后瞧着,似乎身后有什么猛鬼野兽。

    跑了不知多久,她那双细嫩的小腿都累了,她扬起脑袋,对着那女子可怜兮兮的说道:“赤月姑姑,我好累啊,我不走了,我要娘亲。”

    “姑娘,姑娘。”彩玉低声的唤道。

    孙宛俞猝然惊醒,她茫然的转头瞧着立在床边的彩玉,过了半晌,似乎才意识到自个儿在何处。

    “姑娘,怎的睡蒙了?”

    彩玉服侍着她去洗漱。

    “彩玉,你怎么会在这里?”

    孙宛俞将心中的疑虑挥开,她还是想娘亲呢,不然怎么会梦见娘亲呢。

    不过,孙宛俞在沐浴时,突然想起为何会唤娘亲为赤月姑姑呢?

    彩玉拿着孙宛俞换洗的衣褥进门时,就瞧见本该起身的姑娘,此刻靠在浴桶里,纤细的肩膀上全是红痕,瞧得她都羞红了脸。

    “姑娘,快些起来,泡久了可得头昏。”

    孙宛俞这才回神,果真泡的久了,感觉自个儿昏昏沉沉的,差点跌落在地。

    “哎哟,孙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德云候在门外,瞧见本是沐浴的姑娘怎的脸色苍白,双脚无力。

    孙宛俞朝着德云笑了笑,说道:“无事,我就是泡的太久了,有些头晕。”

    德云瞪了一眼彩玉,说道:“主子自个儿忘了,你这丫鬟又是如何服侍的?”

    彩玉低声告错,孙宛俞一把拉住彩玉,说道:“德内侍别怪她,彩玉提醒我了,是我自个儿非要泡的。”

    德云这才没说什么,转而是说道:“姑娘,殿下说送您回东宫呢。”

    孙宛俞一愣神,随即低声问道:“那殿下呢,殿下也要回去了吗?”

    德云回答道:“殿下行踪那里是奴婢能知晓的呢?殿下若是有空,定是会来看姑娘的。”

    孙宛俞咬了咬嘴,即便有万般的不甘愿,她也点了点头。

    直到出了宫门,她才突然想起昨日夜里瞧见的那抹倩影忘记问渭川了。

    她本就不开心,此刻心中更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