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瞧着她这番作态,能进东宫的女子除了怀玉公主,哪里还有其他的女子?

    那女子不管她神色如何,只低声说道:“彩云姑娘,我既是知晓你,又来寻你,如今便是来给你机会的。”

    彩云神色警惕,只瞪着那丫鬟不说话。

    丫鬟到是也不介意,她悄声的给彩云说道:“我家姑娘日后是要做太子妃的,也是将那不上台面,以色侍人的玩意儿当做了眼中钉呢。”

    彩云顿时神色上下的扫视了这丫鬟,开口问道:“你是崔家丫鬟?”

    那丫鬟显然是很得意,却非要装出一副端仪的样子微微颔首。

    彩云顿时心中起了波澜。

    崔家,别说是姑娘了,就是崔家侍奉主子们的丫鬟奴婢,成婚时也是比她们其他的奴婢要好上许多呢。

    若是能在嫡出的崔家女儿跟前侍奉的丫鬟,甚至能嫁给一个不错的官员,或者是给那些门槛半高的新贵做贵妾。

    那丫鬟瞧见她神色,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于是开口说道:“我家姑娘素来是个慷慨的,若是你真立了大功,那必定也是可以在面前侍奉的。”

    “我家姑娘,从来都是很喜欢用又能才的人。”

    话说完,那丫鬟就离开了。

    只留下端坐在膈臀的木凳上脸色难看的彩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如何选择对于彩云来说其实很简单明了。

    她家中虽也是长安人士, 但父亲只做了长安一个芝麻大的小官,还不是赖着娘亲是以前宫里皇后的老丫鬟,手中嫁妆不少,不然哪里能支持着哥哥考学, 而她也在一众丫鬟中侍奉太子殿下呢。

    而那孙宛俞出生还不如她呢, 野蛮粗鄙的女子一个,除了那张脸能惑人, 还有什么比她还好的?

    彩云摸了摸自个儿的面容, 既是殿下不在意出生, 那她自幼服侍殿下,情分更是不同,往些时候, 心中对殿下只有恭敬, 且殿下整日里冷着一张肃容, 哪里敢有其他的想法?

    只怪她蠢笨,不知殿下也是个凡人, 让那卑贱的女人钻了空子,如今她知晓了, 只要她能回到殿下身旁, 日后能常伴陛下的不一定是谁呢。

    彩云心中对未来有了期待, 神色间也恢复了些往日的傲慢。

    送走了崔舒,孙宛俞也没什么事情做, 她陪着欢快的小福康玩了一会儿, 突然想起她从未给渭川作过丹青。

    心中灵机一动,正好可用来当做送给渭川当做身子安康的礼物。

    自她跟了渭川, 身无半分, 一粒一物都是渭川所赐, 她哪里有什么东西送给他?

    也就是那颗满满的真心罢了。

    往昔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如今两人不似以往那般的整日可以想见,没个物件儿,如何聊以慰藉?

    孙宛俞一想到此处,就觉得自个儿简直聪慧,于是她起身净了手,吩咐彩玉磨墨,她立于案前,素手落下,神色认真。

    这一画,就是一个下午,直到傍晚,她也就才做了半幅。

    在长生殿里,李渭川负手立于树下,望着那被孙宛俞非要绑上的红丝带,神色冷硬,目光也不见丝毫的温度。

    “如此,孤怎会不如舅舅的愿?”

    当朝张丞相之子张云意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的玉扇,微微的颔首,面色上对于太子的想法很是推崇。

    “殿下说的是,殿下本就是仁爱孝道之人,既是殿下嫡亲的舅舅想要,殿下哪有不从之礼?”

    在一旁的德云只听的牙疼,这张云意瞧着一副闲散贵公子的模样,平日里也最是豁达不过,但他真正的模样和本事称得上是一个权臣胚子。

    要德云说句大不敬的话,那就是,幸得当今太子是个浑身本事的人,能将张云意掸压住,若是主弱臣强,依着这张云意的性情,到定也是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臣也不一定呢。

    你瞧瞧他说的话,活脱脱一副奸臣的模样。

    张云意似是若有所觉,他两步上前,歪着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珠子直直的盯着德云扥张脸。

    德云也是自幼在深宫中长大,后来硬生生干掉了无数的内宦,侍奉太子,接着伴着太子殿下从皇子所一路走到了东宫。

    说句不好听的,在这后宫里他看透了阴毒之事,在前朝他也瞧惯了大风大浪。

    倒也是在这双精怪的眼眸下泰然自若。

    半晌后,倒是张云意先转过了眼,朗笑道:“德内侍果然是个有本事的人呐。”

    德云毫不掩饰的犯了个白眼,语气客气的说道:“奴婢那里比得上张大人那张千人面。”

    话刚说完,门口就有内侍来传,说是怀玉公主求见。

    李渭川颔首,德云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迎接公主。

    张云意眼眸一转,那深褐色的眼眸竟是带了些许的亮光。

    李渭川状若未觉,那双眼眸还瞧着那红色的丝带。

    “皇兄在瞧什么呀?”李怀玉走进来,眼里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