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张脸我早就想一寸一寸的剥了下来,如今就这么烧成了灰也好。”

    也就是在这一瞬,突然,只听见“噗呲”的一声,孙宛俞心中猛的一跳,而崔舒捏在她胸前的手猛的筋挛了一瞬间。

    “嘭!!!”

    孙宛俞只听见耳边一声巨响,那泼天的火猛的朝她席卷而来,这时,她下意识的转头,竟是那门窗早就不见了,她一眼就瞧见了门外的男人的身影。

    知识这一次不知为何,她竟是瞧不清男人的面容了,但她就知道那是他。

    突然她似乎被什么东西掀了起来,全身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陷入了黑暗。

    最后,她想的是,他是安全的,这就好了,只是她怕是不能伴着他了。

    也可惜一月后也见不到爹爹和娘亲了。

    落梅苑的屋顶直接被炸飞,浓烈的煤油混着火药的味道刺的人头昏。

    ……

    “唔。”

    “嘶…”

    孙宛俞从长久的黑暗中被疼痛惊醒,她刚有点意识,就被全身的剧痛占满了所有的思绪。

    甚至连眼珠子都是疼的,世界混沌一片,她口中犹如火炙。

    疼的实在受不了时,想要动一动,却发现那手指似乎也被什么包着,她动都不能动。

    但那身子实在是疼,她不由的呻,吟了起来。

    “姑娘,姑娘你醒了?”

    突然,耳边传来犹豫隔着屋子的声音,隐隐约约的。

    “水,水。”

    她干渴的都快张不开嘴了,甚至弧度略略的大些,都撕扯着伤口。

    “太医,太医,姑娘要水喝。”

    彩玉连声说道……

    但也就只有这一句,孙宛俞就再也听不到人声了。

    她昏昏沉沉的,又陷入了一阵猛烈的剧痛之中,无边无际…也不知道究竟何时才能不痛,那自骨头里发出的阵阵疼痛连着她那皮肉犹如蚂蚁寸寸啃食。

    她的双眸隔着一层东西似的,只能感受到黑夜和白日。

    饥渴席卷着她,无尽的疼痛缠绕着她。

    有时候甚至恨不得死去。

    那一日,她疼的昏了过去,又醒来。

    在一片白光之间似乎瞧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渭川,渭川。”

    “救我。”

    “我疼,渭川。”

    话都未说完,男人就顺着那白光走了出去。

    她心中一急,竟是想要起身,甚至身子已经是已经习惯了疼痛,撑着那被包裹的僵直的身子立了起来。

    但也就是那么一瞬,接着她便就像是撑不住似的,瞬间跌落会被辱,也就是这一个动作,竟是疼的她脑袋一昏,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在她昏过去之后,那她以为离开的男人背对着她,那身骨挺直,在一片的光亮之中,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却犹如寒潭。

    地上跪了一片的人。

    其中一位年老的太医花白了头发,浑身的冷汗打湿了官服。

    “殿下,臣等无能。”

    只这一声,太医就像是被锁住了喉咙一般,再未说出半个字。

    九月炎热的酷夏,这东宫却就像是被落入了冰窖,冷的人骨头都在疼。

    甚至在这迫人的威压之中,有的人恐惧的都以为自己见不到日落。

    许久,男人似乎是动了。

    德云跟在身后,低声说道:“殿下,那崔氏…”

    李渭川那双黑眸犹如利刃,阔步朝着苑外走去。

    ……

    知道那日之后,孙宛俞再未见到过那身影。

    她也未曾提过,长久的日子里,她如今早已习惯了醒来便是万刀刮骨割肉一般的疼痛,又一次从昏迷之中被疼醒。

    但意外的是,竟是也不似往日的那般疼,她甚至能瞧见那屋子里有一处圆圆的小小的亮光。

    她加叫了一声,周围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