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发覆在身上,露出白皙光滑的后颈,秋香色里衣因她环抱而绷的紧紧,她像个鹌鹑,把自己深深埋了起来。

    周瑄喉间发紧,眼神晦暗。

    他蹲下身去,抬手,还未碰到谢锳,她便哆嗦了下,头更低。

    黏湿的发丝分不清是汗还是水,周瑄自她膝间穿过手臂,微微用力抱起她来。

    谢锳垂着眼皮,湿润的睫毛黏在泪水,眨了眨,鼻尖裹上汗珠,她静默的哭着,无声无息,却又狠狠扎着周瑄心脏。

    刚放下,谢锳便朝里背过身去,圆润的肩膀滑下衣衫,玲珑有致的身段纤软颤抖她还在哭,偏不肯发出声音,隐忍而又委屈。

    周瑄心烦气躁,俯下身拿帕子擦泪,她紧闭着眼睛推开。

    大颗的泪珠扑簌簌滚落,鬼使神差,周瑄低头,吮在那湿润的面庞。

    谢锳的眼底雾蒙蒙的,周瑄舌尖的温度令她腮颊火热,而昌河公主的讥嘲不断在她脑中盘桓,聚集,她脑子乱作一团。

    周瑄亲了下,受到蛊惑般又亲一下,直到谢锳不再抽泣,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他捧起她的脸,覆在嫣红柔软的唇瓣。

    手掌去触她的腰,呼吸也渐渐急促紊乱,他移到她颈间,低哑的嗓音喷出热气:“她们不会再来了。”

    谢锳侧过脸,他很急躁,抬起眼皮又说了遍:“没人再敢过来。”

    “你大可去找教坊司的姑娘!”

    音落,攀升的温度陡然跌至冰凉。

    周瑄摁着她的肩,缓缓抬起头来,幽眸闪过一丝情绪。

    “你说什么?”

    谢锳咬着唇,泪水涟涟不断滚落:“何必虚情假意应付,你不就为着哄我睡我,满足兽欲?”

    周瑄冷了瞬,旋即扯了扯嘴角,笑道:“朕不该心软,是朕糊涂了。”

    他一把抽开她的腰带,单手攥住她的双腕捆起来绑到床栏,漆眸越发阴晦可怖,他闷哼出声,余光望见被谢锳咬出血印的肩膀。

    “用力,朕喜欢野的。”

    第35章 别乱动◎

    陆奉御自尚药局急急赶来, 进门绊了下顾不得仪态匆忙奔向内殿,行至塌前他暗暗吸了口气。

    但见重重帷帐遮掩,伸出一截莹白似玉的腕子,虽看不见面容, 亦知帐内是位美人。

    他半跪下去, 将薄绢搭在手腕上,伸指诊脉, 愈诊心内愈慌。

    陆奉御侍奉两朝圣人, 沉浮宫中几十年不曾出过差池,方才承禄亲自寻他, 路上虽辗转询问珠镜殿是何贵人,可承禄嘴上极严, 不但没说是谁, 还格外嘱咐, 务必用心诊治。

    他一进内殿, 便看见站在床前的圣人,左颊通红, 脖颈有几处细密的抓痕,显然是被榻上女子打的。

    中宫未立,圣人寡欲少欢, 别说妃嫔,便是侍妾也无一个。

    殿内虽熏了香,楹窗半开, 可旖旎撩人的气味尚未散尽,陆奉御自然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再看床前情形, 绑在床栏没扯下的绸带, 撕裂的罗帷, 摇摇欲坠的银钩,陆奉御看的心惊胆战,暗道里面究竟躺着何人,能让端方守礼的圣人露出如此兽性的一面。

    周瑄睨着他,沉声问道:“如何?”

    陆奉御收回杂念,撤了脉诊薄绢,转身拱手做礼:“贵人心思郁结,滞堵难消,又因惊气伤思,骤然受激所致,平素应当调理心境,和顺用药,慢慢补养一段时日,便可好转。”

    周瑄凛眉:“多久能好,可会伤她身子?”

    “说不准,若这些日子能纾解心神,最多一月便可彻底痊愈。反之,拖拖拉拉小症变大疾,难保不会伤其根本。”

    他写好方子,承禄便着人去熬煮。

    临走,陆奉御又从门槛处折返回来,思虑再三低声嘱咐:“圣人应克制,即便行敦伦之礼,也要循序渐进,切记操之过切,适得其反。”

    周瑄沉下脸,陆奉御揩了把汗,忙背起药箱离开内殿。

    枕中人面色苍白,虚汗淋漓,即便昏厥着,双眉亦紧紧蹙着,她并不安稳,时而发出低呼,时而露出惊惧的表情。

    周瑄握住她的手,慢慢抚触每一根手指,方才他失了理智,全然不顾她将被昌河和王毓吓过,又被几句话激的发疯,不管不顾弄得狠了些。

    她掌掴完,仿佛气竭一般,直直仰了过去。

    傍晚时候,谢锳睁开眼,瞥见床头所坐之人,又立时扭头合上。

    “既醒了,便起来用药。”

    周瑄端起白瓷葵口碗,声音淡淡,她头发乌黑,便衬的小脸极白,睫毛闪了下,谢锳揪着薄衾拉到肩上。

    “你若有还有力气赌气,朕不妨亲口喂你。”说罢,他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眼睛却瞟向瑟瑟发抖的谢锳。

    下一瞬,她扭过身来,湿漉漉的睫毛抬起,瞳仁蕴着水雾。

    起身时,周瑄扶她,许是还想躲避,可头昏眼花,挣扎间反倒歪在周瑄胸口,撞得药碗洒出黑汁。

    她喝药很安静,一勺一勺吃完后,不发一言躺回塌间。

    若不是周瑄说了句“夜里我来看你”,她哆嗦了下,当真以为她已然睡着。

    周瑄俯身,亲在她眉眼间,看她睫毛微微扇动,不禁移到唇上,浅尝辄止后依依不舍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