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圣人淡笑着说道:“厚朴,待会儿进来,继续抄书。”

    何琼之更想哭了。

    吕骞犹豫再三,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周瑄扫了眼,问:“何物?”

    “陛下看看吧。”

    展开,是一封保证书。

    内容是对云恬嫁过去后,吕骞的约束与节制。

    比起娶妻,更像是谈交易,这种文风一眼便能看出是谁在操纵。

    周瑄哼了声,将纸递回去。

    吕骞躬身问道:“陛下,臣是签下还是不签?”

    “你的家务事,无须问朕。”

    吕骞还想说什么,周瑄忽然转过身来,义正言辞地说道:“你是真心想娶她,不后悔?”

    “臣和离后便再未考虑过成婚,此番被设计牵连云恬,不管出于何种缘故,臣得娶她,臣自己做的决定,不后悔。”

    “你可真是有担当。”

    周瑄挑起眼尾,“那她呢,写下这纸保证书,难道不是为日后喜欢上别人找借口?”

    什么在生出感情之前以兄妹之礼相待,不干涉不阻止云恬喜好。

    吕骞笑:“若她当真有心上人,微臣会成全她。”

    蠢不可及,擎等着别人给自己戴绿帽。

    谢锳正在用晚膳,听见毡帘掀起,只以为是寒露从小厨房回来,遂没抬头,问道:“粳米粥和肉糜好了吗?”

    胃口倒是没差。

    周瑄沉了沉脸色,踱步进来。

    他走路声不同,稳重而又强劲。

    谢锳直起身子,递到唇边的酪樱桃汁液流出,她伸出小舌舔了下,将酪浆卷入喉间,酸甜可口,冰凉凉的很是开胃。

    两人多日不曾碰面,今儿冷不防看见,倒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至少周瑄是这么想的。

    谢锳低头继续用膳,察觉到他去净手,脱掉外袍,随后跟着坐在身旁。

    圆凳靠近她,挪了挪。

    手顺理成章搭了上来,谢锳没动,任由他覆在肩上。

    那手掌却极不安稳,沿着肩膀慢慢游走到颈间,手指捻着青丝,指腹触到圆润的耳垂,像是滚烫的炭,谢锳忍不住避开。

    杏眸瞪他。

    猝不及防,周瑄把人抱进怀里,不由分说搂着便又亲又啃,只将那人惹得恼了,这才依依不舍松开唇,手仍箍在她后腰,紧紧地握住。

    柔软无力的拳头砸在他肩膀,白露和寒露高兴的退到屏风后,谢锳抿着头发,小声气道:“登徒子。”

    他可真爱这甜软的称呼,遂贴上去,不依不饶地掐住她腰:“你再叫一句。”

    “无耻。”谢锳很痒,扭了下反落到他胸口,气喘吁吁。

    “谢锳,你真是太狠心了。”

    他嘟囔着,下颌偎在她颈间。

    “六日,六日对朕不管不问。”

    “陛下的人这六日可都没闲着。”偶尔竟能听见屋檐上窸窣如猫儿跑过的脚步声,很轻,夜深人静时。

    周瑄笑:“朕自然想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朕喜欢你,恨不能时时将你带在身边。”

    “我就在你身边呀,没有出宫,没有离开。”

    “你不懂,你没有心,不懂朕的可怜。”周瑄赌气,轻咬她的耳垂。

    谢锳的指甲抠进他肉里,羞恼着推开:“你才没有心。”

    “是,朕的心都给你了,可不就是没了吗。”

    谢锳一愣,被气笑。

    两人闹了会儿,谢锳被他抱上床,抬手落了帷帐。

    肉糜和粳米粥没来,倒是被周瑄吃干抹净,欺负的透彻。

    谢锳趴伏在枕上,眼神迷离,虚喘连连,濡湿的汗珠塌透了寝衣,被推到腰间的裙衫褶皱成堆。

    双腿不受控制的打颤,想要合拢,仿佛做不到。

    听见一声餍足的笑,谢锳愤愤回头,雪白的小脸像点了两抹胭脂,腮颊红扑扑的。

    周瑄覆过去,手臂穿过她的肩下将人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