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立后?

    谢锳挣开眼睫,骨节分明额手指拂去她面额上的汗珠,轻声问道:“梦见我了吗?”

    “没有。”

    谢锳诚实回答。

    周瑄的心沉到水底,指腹压在她颈间,摩挲收紧。

    “那是梦见什么了,怎么吓成这副样子。”

    谢锳想了想,没有坦白,只说梦见鬼了

    周瑄不再追问,拥着她抱进怀里。

    雪落满庭院,白戚戚的泛着冷光,将那楹窗照的发白。

    远远看去,漫无边际。

    怀中人动了下,周瑄低头。

    谢锳转过身,仰起脸。

    双手攥住他敞开的领子,她唇上还有被咬过的红痕,不止,锁骨,肩胛,峦峰隐匿之下,腰上,大腿。

    无一不是他迷乱之时的放肆。

    “明允,我方才说梦话了么?”

    长睫眨了眨,带着试探。

    周瑄笑,手指刮过她的鼻梁:“没有,就只是尖叫,把朕都吵醒了。”

    谢锳松了下手,转而又问:“我做的梦特别可怕,本不想同你说的,但是——”

    “我们是夫妻,我想我应当与你说一下。”

    “朕不勉强,你该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

    周瑄大度的拒绝,然心里却异常渴望。

    他怕谢锳被逼的紧了,别扭的不肯理他,也怕问出什么不该听的,心里烦闷。

    但最怕的,还是谢锳因为别的男人欺瞒他。

    “哦,那我便不说了。”

    谢锳依言合眼,匀促的呼吸声响起。

    周瑄像被点了火,浑身血液到处乱窜,哪里还能躺的住,恨不能将人提起来,严刑拷打,逼问出那六郎究竟是谁。

    忽觉怀里人抖得厉害,继而响起细微的笑声。

    他抓住谢锳的双肩,暗哑的嗓音颇是忍耐:“谢锳,你笑什么?”

    谢锳眉眼弯弯,仍是止不住一般,抬手戳向他的脸,“笑你。”

    “朕很好笑?”

    不悦的情绪没有遮掩住,周瑄捏起她的下颌,恶狠狠的亲上去。

    谢锳歪在他怀里,最后不得不求饶才得以呼吸。

    “还敢笑?”

    “我笑你假装大方,实则小心眼的厉害。”

    “我梦见什么很重要吗,你明明就想知道,却还装着不在意,既然心里怀疑,便该直接问我,而不该兀自生气,恼怒。”

    谢锳拍开他的手,将垂在手臂上的寝衣拉起来。

    “我梦见云六郎了。”

    果然不是他。

    周瑄抠着手心,嫉妒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谢锳瞧出他的忍耐,上前啄了啄他的脸。

    “梦里他被人射了一箭,大雨袭来,他说我背弃承诺,负了他。”

    “还有呢?”

    “没了,就这些。”

    谢锳平躺起来,望着大红帐顶。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想起他,或许是因为今日立后,繁复琐碎的仪式与我嫁给他那日或多或少相似。”

    “朕才是你的男人,谢锳,看着朕。”

    第92章 制衡◎

    虎狼一般, 瘦削挺拔的腰身宛若拉满弦的弓,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