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咬了咬唇,泪珠说着便往下滚。

    “大人,您能告诉我清思殿在哪个方向吗?”

    顾九章信手一指,“就在那儿!”

    “扑通”一声,秀秀跪下。

    顾九章吓得往后一退,还没开口,便听秀秀开口:“娘娘,秀秀对不住你。”

    “我和郎君,要离开京城了。”

    “娘娘,我们,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人走的很远,顾九章才缓过神来。

    云六郎这是彻底跟云家割裂了?

    云六郎为了这个小娘子,成了真男人了?

    他揉了揉眼睛,还真不是做梦。

    “思思。”

    昌河气色很好,故意叫谢锳小字,语气里压不住的偷笑。

    谢锳撑着腮,翻了页书,抬眼:“不许再唤我这个名字!”

    “何曾想过,皇兄是这般附庸风雅的帝王,竟给你取了如此别致的小字,思思,是取自何处,有何释义?”

    谢锳将书合上,没好气道:“春蚕到死丝方尽的丝。”

    这话不知触动昌河哪里,总之她笑的分外痴,前仰后合险些栽倒。

    谢锳将书往前一递:“这本书的拓印我都没有,你又是从哪找的孤本?”

    昌河觑了眼,不以为意:“忘了是公主府哪个门客送的。”

    谢锳想起公主府的传言,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若有喜欢的,便正经相处试试,有些东西,在精不在多。”

    “嫂嫂便是想说我荒淫,滥情?”昌河笑的不动声色,捻着珠串的手指微微一顿,“不试试,又怎知他们精不精呢?”

    曾嘉和死后,昌河堕落了好一阵子,最近传出她饲养面首的传言,起初谢锳不信,而今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谢锳想借回去看看,昌河大度道:“你若喜欢,便拿去看吧,横竖我也不喜欢。”

    谢锳小心翼翼收好,临走前,昌河忽然叫住她。

    “嫂嫂,有些话我本不该插嘴,可又不忍见你被欺瞒。”

    谢锳蹙眉,抬眼对上她,昌河似乎仍在犹豫,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坦白。

    “昌河,话没有说一半便收回的道理,若今日你我互换,你是希望我告诉你,还是换个别的方式欺瞒你?”

    昌河勉力一笑:“嫂嫂,你不觉得,这一月来兄长变了吗?”

    变了?

    谢锳仔细回想,果真想到一丝不同。

    比如从前周瑄像是不知餍足的兽,沾上她便恨不能吞下腹中,使劲纠缠。

    而最近,不知从何时起,他几乎没有碰过自己,唯一一次,也是极其克制隐忍,只弄了小片刻便草草了事。

    除此之外,他看自己时,那双眼睛像是藏着秘密,想说又不能说。

    谢锳升起不好的预感,但又强装镇定回她:“哪里变了?”

    昌河咬了咬牙,低声说道:“皇兄他,怕是有女人了。”

    第97章 我要他◎

    此话一出, 谢锳果然变了脸。

    昌河有些不忍,毕竟皇兄对谢锳的宠爱近乎专宠,偏执,自始至终没有将心分给任何女子, 她曾经纳闷, 怀疑,但又被皇兄一次次的虔诚说服。

    他身为帝王, 本就可以坐拥后宫, 享佳丽伺候,然这么多年,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似乎也只有一个谢锳罢了。

    得不到, 才最珍惜。

    却没想, 得到后, 竟会起腻。

    那日她碰巧听到皇兄与陆奉御说话, 却是让陆奉御备下打胎的药物。

    宫里只谢锳一人,谢锳又没有怀孕, 那么皇兄要打胎的药物作甚,便只有一种可能,他幸了谁, 且不愿叫谢锳知道,但那人有了身孕,迟早瞒不住, 皇兄便想赶紧了结了。

    思及此处,昌河的眼神愈发同情, 上前一步, 拉住谢锳的手轻声说道:“嫂嫂, 你可千万要冷静点,莫被气昏头,或许是我猜错了,你”

    “如何猜的,可是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他”谢锳只觉一股热气直冲颅顶,站立不稳,昌河吓得不轻,忙搀住她,谢锳摆手,兀自抵着案角撑住,稳了声线缓缓问道:“他是不是跟谁亲密了?”

    昌河摇头:“没有,真的!”

    谢锳却是不信,犹疑的看着她,昌河脑子有点发麻,怪自己心直口快,藏不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