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宿舍里只有颜衡的信息素, 没有陌生的alha信息素。

    看来,应该只是身体的问题。

    “他身上有药吗?”陆星泽忽然问道。

    “没,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种小毛病不早点治, 可能会……”司纪话还没说完, 就看见陆星泽重新披上军服出门。

    “陆哥干嘛去?”

    “我去买点东西。”

    陆星泽留下话就走了, 只留下司纪一个人在原地愣神。

    买点东西?不会是买药吧?

    黑暗之中,颜衡没有开灯,脊背靠在门上,只觉得拿着陆星泽内|裤的手都僵硬了。

    怎么偏偏拿出了这个……

    要是让陆星泽知道,自己偷偷拿了他贴身的衣服在宿舍里闻, 那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在陆星泽面前抬头做人了。

    但是……保命要紧。

    若有若无的红酒信息素已经开始在空气里蔓延开来,攀附上他皮肤,像燃烧的明火,带来惊人的滚烫。

    颜衡睫毛轻轻颤了下,终于在心底说服自己,把那件贴身衣物拿到面前,嗅了一下。

    上面全是陆星泽信息素的味道。他甚至觉得自己隐约间闻到了陆星泽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哪怕这是一件干净的衣物。

    红酒的信息素涌动成海,渐渐染遍他的皮肤,一点一点深入血液,和他酒酿圆子的信息素逐渐扣合,纠缠成密不可分的一体。

    他像久居沙漠的鱼回归深海,完全沉溺在那片海水之中,轻盈而又雀跃,身体的感觉随潮汐起伏涨落,让他逐渐变成了陆星泽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但他却能明显感觉到,原本混乱的信息素渐渐平复,就连血液的温度也褪了下来。身体里住着的那只恶魔,因那一缕气味得到了满足。

    不知道是不是陆星泽的信息素给了他错觉,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陆星泽站在门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衡终于恢复了一丝意识,却听见宿舍门真的被人敲响。

    “颜衡?”陆星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

    他来干什么?!

    颜衡一下子紧张起来,目光落在手里的衣物上,脸猛然间窜红。

    该不会是……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怀疑到自己这里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陆星泽知道这件事!

    颜衡屏住呼吸,尽可能收敛起自己的信息素,以免透过门缝溢出去。

    “睡了吗?”陆星泽再度问起。

    颜衡差一点回答他睡了,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才没让自己犯下这个错误。

    大约一分钟后,他听见陆星泽回了隔壁宿舍。

    衬衣完全被汗水浸透,颜衡轻轻喘着气,从未有过如此紧张的时刻。

    幸好……没被他发现。

    大龄分化者的第一个发情期,往往会非常漫长,有可能会持续半个月的时间。

    这衣服上的气味要不了几天就会散尽,到时候,他恐怕还得去陆星泽宿舍换一件。

    由于发情症状不稳定,导致颜衡第二天上课直接迟到。

    刚走出宿舍楼,颜衡就感觉到全身发热,身体无力,于是临时奔回宿舍,重新拿起枕头下陆星泽那件衣物闻了几下。

    这堂课是体能训练课,剧烈的运动训练容易造成信息素溢出。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临走时,颜衡把那件衣服藏到了身上,带出了宿舍。

    一路狂奔到训练基地,体能训练课已经开始了几分钟。

    颜衡向邹喻敬了个军礼:“报告教官,我迟到了。”

    邹喻一向讨厌别人迟到,瞥了他一眼:“一百个负重蛙跳。做完回来汇报。”

    陆星泽看向颜衡,轻微皱起了眉头。

    负重蛙跳需要深蹲,是最容易加重颜衡那种小毛病的训练。

    昨晚颜衡不能久坐,甚至回宿舍后就直接睡了,小毛病明显比他挂在嘴边的要严重许多,做了这个训练,难保不会导致病情恶化。

    于是不等颜衡开口,陆星泽主动出列,行了个军礼:“报告教官,颜衡同学的背部扭伤了,不适合做负重蛙跳。”

    颜衡全班同学:???

    邹喻也很是意外:“陆星泽同学,你的意思是给他换一个?”

    在所有学生里,邹喻最喜欢的就是陆星泽。一方面,陆星泽各项能力在军校生中都是顶尖。另一方面,陆星泽是陆焕元帅的爱子,就连邹喻本人当年也是被陆焕元帅提拔上来的。

    于是当陆星泽提出颜衡背部扭伤后,邹喻压根没有怀疑,并且采纳了他的提议:“既然这样,就……换两千米长跑吧。”

    颜衡倏地看向陆星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