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啪”的一声,幽静的天地这一声格外响亮,似乎也打在了两人的心上。

    水云槿震得手心发麻,这一巴掌她用了全部力气虽解了恨可也担心打了皇甫珩,她的下场……

    尤其是眼下的困境……

    皇甫珩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尝到血腥味,他轻浅的呼吸更为沉稳冷凝,漆黑的眸子森森幽冷,她竟然打了他,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打脸,一时竟忘了反应怔在那里,看那样子生气是必然的,可更多的是惊住……

    水云槿可不管他在想什么,见他定住,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挣脱了大掌就跑,她知道皇甫珩就在她身后,只要他出手自己就再次落在他手里,她迫切得想寻到一丝出路和生机。

    耳边风呼呼地吹着,一边跑着一边四处打量着,忽然她眼中一亮,不远处的拱桥上有人影慢慢走来,她心头一喜,脚下更是加快速度跑过去,终于在她筋疲力尽时跑到近前。

    因着重心不稳力气用尽,她整个人撞上了拱桥边的雕花石柱上,又被弹回了石板路上,只觉浑身一痛,骨头隐隐作响,尤其是膝盖处传来火辣辣的灼痛,让她面色有些痛苦,可心里到底是松了口气,皇甫珩应该不敢再现身了。

    “水云槿,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这个样子……你被人追……不对,看你这样子倒像是被狗撵……”尖利的声音响起,正是苏凝香。

    此时的水云槿被撞的头晕眼花,脑子里一片模糊,耳蜗里全是轰隆轰隆的声响,乍听到苏凝香的话,她整个人才魂回体外,心里却觉得苏凝香的话格外顺耳,她不就是被恶狗追!

    “我迷了路,走得有些急了……”

    苏凝香连连嗤笑了半晌,好不得意,“水云槿,你也有今日,真是痛快,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看你以后还敢嚣张!”

    水云槿费劲地皱了皱眉,也懒得理会苏凝香的挑衅,她更不指望苏凝香和她身后的丫鬟会扶她起来,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刚站起来身子不由得晃了晃,她咬着唇瓣极力忍着慢慢前行。

    “还真是有骨气,不是说迷路了吗,难道不想求本世子妃给你指一条明路……”苏凝香只觉得看着这样狼狈的水云槿真是舒坦。

    ------题外话------

    云槿被这样欺负,阿玹要火了…

    后果很严重!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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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阿玹的怒火(1)

    水云槿无暇理会身后的欣喜若狂,她才不信苏凝香会好心为她指路,恐怕明路没有,死路倒是有不少,伛偻着身子用意念支撑着脚下的平稳。

    苏凝香看着水云槿缓慢艰难的步伐笑得别提多张狂得意,久久不愿收回视线,原本她打听到珩王爷还未出宫,便哄了母妃先走,自己留下来好见他一面,却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水云槿,也真是痛快了,暗自得意了许久,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转身领着贴身丫鬟继续偶遇皇甫珩。

    彼时水云槿走得越来越慢,两眼不时地打量着所处的地形,她已经跑出了人迹罕至的废殿很远,过了拱桥每走几步都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宫人们,她提起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皇甫珩绝不敢再现身,那她也就有了保障,所以脚下也没有那么急切,而且她觉得头好晕,浑身又似散架了一般的疼痛难忍,看着不远处的石墩,她泄了力似地坐了下去,至少让她缓缓才能维持体力。

    水云槿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低沉静的声音,“少夫人,请跟老奴走。”

    她猛地睁开眼睛,就见三步外一公公打扮的年迈男人出现在眼前,她下意识地起身有所防备,“你是谁?我为何要跟你走?”

    “少夫人不必怀疑,是公子吩咐老奴送您出宫的!”那年迈公公弯着身子,眼睛对上水云槿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水云槿直觉他口中的公子皇甫玹,只是宫里也有他的人?

    她突然又想到跟在她暗处的木头,她还一直诧异自己受到威胁怎么都没见他出来,以他的武功跟来铜墙铁壁的皇宫亦不是难事吧!难道他也被困囹圄或是被人缠住?

    眸里闪过异色,抬眸,经历了刚刚,她已经存了戒心,哪怕他报出皇甫玹的名,她也是不敢跟他走的,她早就想好等她缓过劲来,便找一名宫人领路带她出宫。

    那公公见她踌躇不前,又道:“若是少夫人不相信,便随便找一名宫人陪同即可。”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上面写着澜。

    水云槿一看便明白过来,眼前的人是澜王府的人,也可以说成他是澜王府放在宫里的眼线,当下也不再排斥,便道:“那就有劳公公领路。”

    那公公恭身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前行。

    没走多久,水云槿便看出来这条路正是甘公公交待她的出宫路线,若说刚刚只是不排斥,那这会儿她是相信了这人就是澜王府的人,当下也顾不得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痛感,低头加快步伐。

    眼看着宫门就在眼前,忽然一道含笑爽利的声音传出,“劳公公这是去哪?”

    “回殿下,这位夫人走错了路,老奴只是略尽绵力送她出宫。”劳公公不卑不亢地行礼。

    水云槿在听到声音时便抬头去看,却是没想到来人竟是太子皇甫钰,那似笑非笑的俊脸自带着一股邪肆,明明笑着却让人感觉到阴冷,有一种人就是这样,让人第一眼就看不上,很显然皇甫钰就属于这种人。

    她在观察皇甫钰时,同样皇甫钰也在观察她。

    “听说今日父皇召见阿玹的夫人,想来就是这位吧!”皇甫钰含笑意味不明的眸子直直射向水云槿。

    水云槿微微福身,“云槿进宫甚久,也是时候出宫了,殿下请便。”

    话落抬脚越过皇甫钰就走,她是真的不愿再节外生枝了。

    劳公公也是恭身行了一礼,便随着水云槿而去。

    皇甫钰被人这样无视,竟低低笑了起来,原来还真有人不买他的账,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会是个有趣的,蓦地转身看着她挺直柔弱的背影,明明脚下不稳,却还是表现出无恙,想来也是个有骨气的。

    “你真的看到皇甫珩掳走的女人是她!”

    “是,属下不会看错,是她没错!”在他身后的青年男人斩钉截铁地道,珩王爷的轻功虽然好,可在宫里动手他还是大意了。

    “有趣,有趣!本宫那好皇弟向来稳重又老谋深算,没想到竟然敢在宫里掳人,还是阿玹的妻子,能让他如此沉不住气的会是什么原因呢?”皇甫钰满脸戏谑,似乎对这件事极有兴趣。

    身后的侍卫也是不解,听说珩王爷对这位有过婚约的未婚妻十分看不上,虽没有毁婚可他偏爱侯府二小姐的事情人尽皆知,偏偏两个新娘子又上错了花轿,应该说珩王爷得偿所愿了,怎么现在又缠上来用横的?

    “后来如何?”皇甫钰好奇。

    “属下失职,没能追上珩王爷,他避开了暗卫……”青年侍卫面色凝重而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