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和地位,翻不出什么大浪来,而且我与他没有直接冲突,他不过是抱着看热闹的姿态罢了!”皇甫玹面色淡淡,声音淡淡,专注把玩着水云槿纤细的手。

    水云槿想了想倒也认同这种观点,想起秋莞月,她忽然挑眉,眸光定在皇甫玹脸上,不乏戏谑,“那你说他想看什么热闹呢?”

    皇甫玹浅笑,手指勾着水云槿的下巴,“你这是吃醋了!”

    水云槿轻嗤一声,一把拍掉皇甫玹的大手,她真心觉得这样的举动太过轻佻,又不满皇甫玹的得意,“吃个屁醋!允许皇甫钰看热闹,我就不能问问吗!”

    “吃醋不高兴了就说,我知道你心里很在意……”皇甫玹似乎极为受用水云槿如此在乎秋莞月的存在。

    “皇甫玹,你别得寸进尺……”水云槿拧眉警告着一脸笑意的男人。

    “呵呵…”低低愉悦的笑意似细雨打在荷叶上的清雅婉转,极是好听,听在水云槿耳里,却犹如魔音,“笑什么,小心把狼招来了!”

    皇甫玹眉眼飞扬,玉颜宛如渲染了琉璃霞光,更加瑰姿艳逸,俯身埋在水云槿脖颈里,胸膛微微震动,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细腻白皙的肌肤上,惹得水云槿浑身发毛,怒火中烧,想推他又挣不开,她恼火地用着两根手指在他腰间的细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笑意正浓的皇甫玹顿时身子一紧,大手顺势握住水云槿的小手,两人十指相扣,对上水云槿冒火的小脸,总算是认真了些,“这辈子我注定要栽你手上,别的女人何时入过我的眼,管她天资绝色还是柔弱娇媚,在我眼中一律都是杂草,只有你才是我心中至爱,如此可还满意?”

    水云槿轻哼一声,对皇甫玹的表忠心明显不满意,那是因为她知道若是秋莞月能入他的眼,还有自己什么事。

    皇甫玹挑眉多显无奈,以前这些话在他看来甚为不屑,可如今由心而感,摊开给她,她竟然不信,瞬间他觉得自己有些挫败,只能自己苦笑一声。

    “秋莞月的身份不简单,她是南凌国人,我也是最近才查出来的,她隐藏之深无人能知,暗中又有人相助,以后离她远点,最好不要与她接触。”

    “南凌国人?”水云槿顿时就想到京城流传关于南凌国奸细的传言,对于秋莞月的身份她感到吃惊,一个弱女子能在这暗流涌动的京城生存,还引得多少皇室、世家子弟为她倾腰,这个女人的手腕绝对不容小觑。

    “那她甘心留在京城意欲何为?她是奸细?”

    “她藏身清月阁多年,从未惹人怀疑,一时间还看不出她的目的,而她歌妓的身份…穿梭徘徊在众多权势之人的身侧,不难想是为了探听京城动向,她身后应该还有人操控,这个人…所谋之大,其心可诛!”

    皇甫玹眸光定在一处,极为幽深,若说他早就怀疑秋莞月的身份,可是暗卫得来的消息皆是些风花雪月之事,从未探到她有包藏祸心让人觉得可疑的举动。

    就连上次在荒谷对付皇甫珩,他故意抛出奸细在清月阁时,也是想看那人会不会为秋莞月乱了阵脚,他好找出破绽,却是没想到那人如此冷静,若不是他早年截了一封从南凌国快马送给皇甫珩的密信,他或许一点都察觉不到京城之内早有奸细渗入,只是这个人是谁?

    “心计深沉,这个女人看起来一副柔弱楚楚动人的模样,原来是只披着羊皮的狐狸,恐怕皇甫钰到现在还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吧!”

    水云槿由衷佩服秋莞月的手段,身后有人相助不说,单单一个弱女子身陷天牢不急不慌,还能让皇甫钰心甘情愿冒着天威将她带在身边,没有几分真本事怎么行。

    听着水云槿的形容,皇甫玹笑了笑,“他若是知情,哪还容得她亲近,更不会背着皇上将秋莞月放出来,只是他自以为握得住秋莞月,殊不知自己才是被她利用的那个!”

    水云槿点头,她已经能预料到皇甫钰的皇图大业会栽在秋莞月的身上,不过无论是秋莞月还是皇甫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他们斗吧!

    “以后你不愿意的事,就算是因着我也不必委屈自己,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更不怕面对!”沉思中,皇甫玹忽然开口。

    水云槿怔了下,微微挑眉,她知道那时皇甫玹正好出现是想为自己解围,好顺势离开,可她明明知道皇甫钰在故意试探想看热闹,而且他已经对皇甫玹起了疑心,那她就如了他的愿,随便打消他的疑虑。

    就是面对着他做做样子而已,又不会损失什么,没想到皇甫玹会如此在意,她笑了笑道:“只用费点精神就能打发了他,何必多费周折日后再想办法对付他,而且我不觉得这很委屈!”

    皇甫玹莞尔一笑,如玉的大手轻抚着白皙的脸颊,眸光黏在她脸上,浓得化不开,“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水云槿挑眉,淡淡撇了皇甫玹一眼,“你知道就好!”

    皇甫玹哑然失笑,柔的似水的眸子似乎要将水云槿融入其中。

    ------题外话------

    秋莞月想跟云槿斗嘴,还差得远呢…

    哈哈哈

    第7章 离京入山

    两人回到云阁,水云槿被人团团围住,说是一个时辰诗词,一个时辰礼仪规范,一个时辰写字看账本……

    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黑,水云槿才全身瘫软、神情俱疲地出了书房,看得皇甫玹心疼不己。

    “明天便打发了她们,你不用学那些没用的。”皇甫玹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手也没闲着,替她揉捏着发酸的手指。

    水云槿闭着眼睛连话都不想说,原本学这些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明明什么都懂,明明过目不忘,却只能装成从头学起的姿态,就连写字她也要装成攥着笔写成歪瓜裂枣,试想如何能不累,哎,装也不容易!

    “你把她们都打发了,庄贵妃那里怎么交待啊?”

    “交待什么,咱们澜王府还缺人不成!”皇甫玹态度很坚决。

    “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也没什么精力应付。”水云槿瘫软在皇甫玹怀里,既然他如此反对,她是认同的,反正不用再学这些,她也乐得清闲,想想庄贵妃对这人的袒护之心,有他出面应该不成问题。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大亮,水云槿睁开眼睛,就感觉少了点什么,往常这个时候皇甫玹早黏上来了,今儿竟然这么安静,扭头看去,偌大的床上仅她一人,她伸手摸了摸身旁早己发凉的柔软,想来那人早就起身,心头竟然溢出些许失落,开口唤了门外的丫鬟进来。

    从如琴口中才得知是庄贵妃派人接他进了宫,心头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袭来,庄贵妃是不是太疼这个外甥了……

    “公子走时将那几个嬷嬷都带了回去,这下少夫人再不用受累了!”如琴自是知道水云槿这几日被人逼着学这学那,这回公子将人都带走了,那少夫人便不用再学了。

    只是水云槿的心并没有因为不用学习而开心,“你们公子以前也经常入宫?”

    如琴顿时点头,“咱们公子是贵妃娘娘心尖子上的人,近些年去的还算少,以前可是宫里的常客,经常几日不回府也是有的。”

    水云槿听在心里,一时间也想不透这其中的因由,想着皇甫玹或许几日都不会回府,水云槿心思一动,她心里早就盘算着上一趟清源山,那就今日吧!

    让如琴找了一套墨色的男装,自己又在脸上改动了几笔,一下子从如玉风华变成了只算得上清秀的少年。

    蔺寒从暗处现身,极是复杂地盯着水云槿看了许久,审视打量的目光似乎在看陌生人。

    “不用惊讶,这也不算什么易容术,脸摸黑点再添上几笔,让人认不出就行!”水云槿扬了扬手,此行只为方便上路。

    蔺寒点头,“你想怎么去?此去清源山最快也要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