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占着的这个身子,不正是因为一株药材才来到这里,来到他的身边!

    话音刚落,只觉腰间猛地一紧,她扬眉看着皇甫玹,暗夜里她什么都看不到,可那浓浓沸腾炙热的眸子太过烫人,她只觉得呼吸一滞。

    “胡说什么,你敢把它们看得比你的命还重,我绝对会一把火把它们都烧了!”皇甫玹声音暗沉,带着一丝沙哑,似在压抑着什么。

    忽然他脚下快走了两步,水云槿只感觉背上一凉,她被他抵在潮湿的洞壁上,热烈狂乱的吻如雨点凌乱狂热袭来,温凉的唇炙热的气息划过她的眉眼、鼻尖、耳畔,落在她沁凉柔软的唇瓣上……重重的不留一丝余地覆了上去。

    这一吻如狂风怒卷,又如山洪爆发,又如岩浆迸裂,又似万马奔腾而来,不同于平日里温柔怜惜,亦不同于那日缠绵情动到不可自拔,这样的吻带着股低沉过后的满足和喟叹,又带着莫名的欣喜若狂,无法言语,只能如此时这般将心底所有的感情都化在这个吻上,舌滑入她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细细密密,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他浑身的冷冽和戾气在无形中散去,温暖的感觉由心萦绕周身,这样的温柔亲吻似乎能熨烫人的灵魂,让他深深震憾着,原本只是让她服了软意识到了错误,可他并没有感到有多少喜悦,此刻知道她瞒着自己不是为别的,也不是与他疏远,那就够了,他还求什么……

    水云槿被他吻得浑身无力,心尖不停地颤动着,清雅如杜若的气息将她笼罩包裹收紧,让她几欲窒息,他使的力道似乎要将她揉进骨子里,整个人晕沉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仅存的理智也随着他的狂热消散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浓浓狂热的一吻终于在两人气喘吁吁时停下,皇甫玹离开少许,闭着眼睛睁开,眸如深海,眸底隐有一团火在燃烧,他静静地看着水云槿喘息,面色柔得能化出水来,“你想要,那我就陪你夺,你看上的东西,我亦看重!”

    水云槿急促地喘息着爬在他胸前,闻言怔了片刻,才诧异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皇甫玹勾着嘴角,如玉的手指抚上水云槿水润红肿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周身溢着柔柔灼灼之光。

    水云槿软得手脚无力,也就任由着他的抚弄,“你不是说不能由得一群山贼肆无忌惮吗?而且你的身份……皇上视清源山为患,最是厌恶痛恨,恨不能除之而后快,早晚有一日会攻上来,你是皇室子弟,又身份尊贵,自是不屑与之为伍,不管是为了防患还是为了百姓,你应该都想除了他们……”

    皇甫玹浅浅笑着,声音很轻,“以前不想由着他们胡来是怕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去,皇上早有剿灭安定之心,可对这里奇特的山形暗道他也不敢轻易出手,因为他没有必胜的把握,更怕失了威严…

    可若是归了你,你还会任由他们为非作歹、张扬行事不计后果吗?你只会将这处隐得更深,让它不出世也足以生存,只会越来越好,那我只会乐观其成,这对皇上、对百姓都是益处,况且…就算是这是土匪窝,你又成了土匪头,那我也不会除之,大不了我来做压寨夫君替你暖床可好?”

    “那我这个土匪头岂不是艳福不浅!”水云槿心中忽然溢出暖意,这是变相地做了她的靠山,无论是谁都不能再打清源山的主意,原本她还担心只有蔺寒能不能压制住一群无法无天的山贼,如今她心定了,这样的袒护意味着肯定了这个事实,这里的一片天都是属于她的!

    “你如此信我,倒显得我多心了……”

    “我喜欢就行,不嫌弃你,只是以后再不许瞒我……”皇甫玹笑着,极是温润。

    水云槿重重点头,他能毫无保留地对自己,那自己也许他绝对忠诚……

    两人的心越来越近,这样的亲密难分你我,胜过这世间极致。

    走出洞口,水云槿才想起山谷里的两人,此刻那两道身影模糊昏暗,可她依然看得清楚他们的视线如炬,都在自己身上,想着自己还挂在皇甫玹身上,赶紧挣扎着要下来,毕竟她现在穿着男装贴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看起来信息量真挺大的!

    皇甫玹也没拦她,将她放了下来,手刚触到才发现她的衣袍已经湿透,本就单薄的身子更显羸弱,他墨眉微蹙,这才想起自己浑身湿透把她抱在怀里才让她受冻,面色有些暗,“冷怎么不说?”

    “我还好,你自己也湿透了。”水云槿的确很冷,觉得离开他的怀抱更加的冷了。

    皇甫玹不再开口,手臂再次握住她的纤腰,两人在一片空地上坐下。

    水云槿只觉得源源温暖由后背袭来,慢慢席卷全身,身体如置暖阳阳的温泉水中,越来越暖,身上黏黏的袍子渐至干透,不复那时的冷风吹过让人浑身颤栗,明媚的仿佛在这暗夜的深谷里依然感觉到了冬日暖阳……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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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须臾,皇甫玹停了手,两人身上的衣袍都己干透,他随意地抚着锦缎衣袍上的褶印,眸光看向凌肖尧冷清似水。

    “凌太子!”

    “许久不见二公子,二公子亦如当年那般神采飞扬!”凌肖尧温温淡淡的眉眼染上笑意,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皇甫玹。

    “多年不见,凌太子倒是没怎么变!”皇甫玹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水云槿看着两人这番开场,想来应该是认识的,只是凌肖尧竟是一国太子!

    “似乎在下每年来昌永国都能碰到二公子,就连在这人迹罕至的清源山亦能遇上。”凌肖尧浅笑着,声音温润清淡。

    “那还真是巧,凌太子驾临我朝理应先觐见皇伯伯才是,来此深山不知有何目的?”皇甫玹微微挑眉,低沉的声音带着质问。

    一国太子年年以游览名胜为由入京,岂能让人信服?这清源山固然是扬名在外,可他的身份又如何会将这些放在眼里。

    “天下传言清源山乃鬼刹罗修之地,方圆几十里不见人烟,在下不信,便想一试!”凌肖尧笑着回答,声音依然温凉。

    皇甫玹扬眉,淡淡应了声,道:“那凌太子以为如何?”

    凌肖尧嘴角扬起的弧度显得有些无奈,“若不是随着你身边这位妙人的脚步,在下怕是要在这山上多住些日子了!”

    “听你们方才的口气,凌太子是想让我身边这个随从答应你什么?”皇甫玹在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是面不改色。

    只是水云槿郁闷了,她什么时候又成他的随从了?不过她易了容貌原本就是不想让别人认出来,也就由着他胡扯,也不开口。

    “随从?二公子对待身边的人真是宽厚,不远百里冒奇险而入,只为带他出去?”凌肖尧扬眉看了一眼水云槿,那话中意味不言而喻。

    “身边的人不听话,让凌太子见笑了!”皇甫玹面色淡淡,丝毫没把凌肖尧的嘲弄放在眼里。

    其实他心里多想大声说这是他的女人,可最终还是被他压下了,私心里他不想透露水云槿一丝一毫的消息,就连她是男是女他也不愿让外人知晓,哪怕凌肖尧有所怀疑,那又如何,就让他去猜吧。

    说白了这仅仅是他的那点私心在作崇,他不愿除他以外的所有男人窥视他的私有物,就连楚承宣,他都有意瞒着不让见,可想他有多霸道,或许他心里还存着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烦躁不安吧!

    凌肖尧笑了笑,近十年来他周游列国,将各国民风国情尽收眼底,昌永国固然昌盛,政通人和,百姓富足,皇室子弟中不乏才干卓绝之人,朝中以太子和珩王为派系,私底下明争暗斗己是常见。

    京城里更是卧虎藏龙,有的是不露锋芒韬光养晦之人,皇甫玹便是其中之最。

    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宫宴上,他以静制动,用皇甫钰来打皇甫珩,不显山不露水还能做到置身事外,往后他总有令人惊叹之举,传言他纨绔狂妄,可谁又深想过,这份肆意狂傲世间几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