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太子,你可知道她的身份?”水云槿忽然开口。

    凌肖尧摇头,“仅一面之缘,她漏夜潜入京城,武功之高,不容小觑,你要多加小心!”

    水云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会让人打探她的下落,现在我带你回家!”皇甫玹看出水云槿的心思,柔声道。

    水云槿笑了笑,果然还是他最了解自己的心思,黑衣人曾说过她原没想着出城,所以自己猜测,她定然还在暗处。

    几人说话间,就见两辆马车同时停下,顾言自然就在其中,他一见着水云槿,向来沉稳的脸上难得的喜极而泣,水云槿看着他安抚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马车,皇甫玹正欲抱水云槿坐上马车,忽见他雪白的衣袖上一片红云,他眼睛一眯,打斗中并未受伤,而他只抱过水云槿,难道这个女人受了伤没告诉他,他大步跨上马车,一把将水云槿抱在腿上将她翻了过来,“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目光却在触到水云槿屁股上的一滩血迹,顿时怔住,再没了反应。

    水云槿被他两手压着,心想着这人又想趁机占便宜,真是没救了,“我又没受伤,你能看出来什么。”

    “你…你受伤了……很严重!”皇甫玹僵直着身子,语气怪异。

    “混蛋,我受没受伤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水云槿低斥。

    皇甫玹目光仍然定在那一处,俊逸卓绝的容颜不停地变幻,半晌,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槿儿,你之前一直不愿意把自己给我,是不是因为葵水未到,母亲一直为你调理身子,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听着皇甫玹近乎低喃的声音,水云槿蓦地一惊,难不成她那个来了?

    方才心急如焚并未注意自己的变化,此时才觉得浑身酸软,手脚发凉,看来是真的了,所幸刚刚那么多人没看到。

    “槿儿,我们是不是可以……”此时的皇甫玹又惊又喜,看着那团血迹恨不得瞧出一朵花来。

    水云槿脸上一红,整个人如同火烧,这个男人果然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那点事,又羞又恼地道:“可以个屁!谁说来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好好好,咱们现在先把身子养好,要不要为所欲为……我们再算!”

    皇甫玹惊诧过后满脸得意,所幸也就在这几日,他可不怕这个女人临阵脱逃。

    水云槿听着他的敷衍,更是气闷,这下再也没什么可以阻止这个男人光明正大的占便宜了,她怎么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呢!皇甫玹看着水云槿垂头丧气的模样,嘴角微勾,那浓浓笑意似拢着一朵桃花,艳丽灼灼,一刹那美到极致,只觉眼前一道白月光破碎出细碎的光芒,令人痴然!

    须臾,他将水云槿轻柔抱起,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手下动作反复了数次,生怕弄疼了她又怕冷了她!

    “你离我远点,一会染你一身。”水云槿羞恼着小脸不敢看皇甫玹,只觉得被他意味的眸子盯着,浑身都烧了起来。

    “不怕,反正已经染上了,这叫分甘同味!”皇甫玹笑意潋滟,显然心情极好。

    一句分甘同味,让水云槿恨不得钻到马车底下去,小脸顷刻间变幻了无数种颜色,没有一种不想打晕自己算了,狠狠地瞪了皇甫玹后,垂死一般地闭上了眼睛,他都不怕弄得一身血,她怕什么,闭上眼睛她什么都看不到,反正一会儿到了王府她就当自己死了!

    皇甫玹看着水云槿别扭的模样,勾唇笑了笑,对他,对澜王府来说,这都是喜事!

    虽不至于诏告天下,却足以让他兴奋三天三夜,她终于要变成了他的女人!

    马车平稳地驶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下。

    王府的其它人并不知道水云槿险些被人抓了去,只看到皇甫玹动作轻柔地抱着水云槿下了马车,而水云槿整个身子都缩在他怀里,只依稀看到她单薄的身形,只是两人身上血迹斑斑,这是什么情况?

    皇甫玹一路不停,径直回了云阁,如琴等人得到消息,早就在院外等候,见着两人的模样也都惊了惊,“公子,奴婢去请府医来。”

    “回来,去取些热水来。”皇甫玹吩咐着,脚下不停。

    如琴虽然诧异,可看着公子面色如常,两人又不像是受伤,只得应声下去取热水。

    内室里,皇甫玹将水云槿放在地上,如玉的大手非常自然地替着解着丝带,那虔诚的模样让人连质问都觉得不忍心,可他却浑然不觉得,长裙褪去,手再次去扯水云槿里衣的丝带。

    “你又想怎么样?”水云槿挑眉,目光危险地看着皇甫玹。

    皇甫玹笑了笑,“自是帮你把这身衣服脱掉,再帮你清洗干净。”

    水云槿想挠墙,想打死他,想一头撞死,他要帮她清洗?疯了,绝逼疯了,她也要疯了,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她服了!

    “你现在立刻出去,否则…什么都别想!”

    皇甫玹手一顿,顿时不敢再动,“槿儿,我会做得很好!”

    “混蛋,你是不是非要看我找个洞钻进去才甘心!”水云槿彻底火了。

    “好好,我出去,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皇甫玹不怕死地又说了一句,赶紧大步出了房间。

    水云槿看着他,真心觉得天要亡她!

    很快,澜王妃就知道了这件喜事,当即吩咐人小心伺候着,一时间水云槿被当成了易碎品供了起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澜王妃和皇甫玹。

    接下来的几天可想水云槿过得有多郁闷,就这么点事,非要搞得天大!

    这一日,水云槿终于才在皇甫玹松口下出了房门,坐在院子里,看着如琴嘘寒问暖,端茶递点心,她真是气到内伤,瞪了如琴一眼,才见她终于老实下来。

    “妙香,这几日怎么不见妙玉?”半晌,水云槿懒洋洋的声音传出。

    “回少夫人,妙玉她娘突染恶疾,她便恳求王妃让她回去伺候,王妃已经同意了。”妙香恭声笑道。

    水云槿点了点头,“如琴,支些银子出来,让妙香去看望一下。”

    如琴应声。此时的水云槿还不知道就因为身边的这个丫鬟,再次掀起了一场风波!

    傍晚夕阳正好,云阁里清幽雅致,水云槿远远地瞧着皇甫玹和楚承宣慢悠悠走来,一闲缓一风流,瞬间盖过满园风光。

    “还没恭喜云槿终于长成,某人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楚承宣谱一来到,便冲着水云槿笑得那叫个肆意玩味。

    水云槿脸色一红,只是对上楚承宣一定要比他脸皮还要厚,否则吃亏憋闷的只能是自己了,遂她扬眉笑道:“这种事是羡慕不来的!”

    “呵呵……”皇甫玹低低笑了起来,如潺潺泉水般温润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