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有这份心怯,那本宫倒是觉得无趣了!”庄贵妃笑意深深。

    “娘娘在深宫久了觉得无趣,那云槿愿意奉陪!”水云槿浅浅笑着。

    两人目光相撞,庄贵妃会心一笑,“瞧这丫头的嘴甚利,连本宫都要自叹不如了,以前那些传言是如何传出来的,本宫真是失了个好媳妇啊!”

    一旁的澜王妃真是听得惊心动魄,一直知道水云槿聪慧懂事,这还是头一次见她露出锋芒,唯恐她吃亏,澜王妃开口打破了殿中怪异的氛围,“姐姐见谅,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姐姐费心打理后宫己是千头万绪,玹儿的事……父王已经下了严令,连妹妹都是做不得主的……”

    “是本宫多事了,不知道老王爷早就下了严令,若是早知道哪还会自讨苦吃,说来倒也巧,老王爷的严令可真是及时的紧呢!”庄贵妃笑着,显得极是随意,让人看不出喜怒。

    澜王妃只能干笑了声,父王的严令连她都惊讶了番,其实她心里亦是觉得奇怪,姐姐早知道玹儿的性子最是逼不得,却偏偏冲上去,落得这样的结果哪能说得清谁对谁错!

    “来人,上茶。”庄贵妃吩咐了声。

    闻言水云槿皱了皱眉,只觉得庄贵妃嘴角的笑意太过算计,今日的她太过平和,太过反常,反而让她看不透。

    看着宫人们递上的七彩云龙茶盏,她只觉得不同寻常,看着已经端起茶盏的澜王妃,她轻声道:“母妃身子不适不宜饮茶。”

    “少饮一些不妨事。”澜王妃安抚道。

    “妹妹身子不适,那就不要饮茶了,去端一碗红豆羹来。”庄贵妃一脸关切。

    很快,就有宫人端上来银制的托盘,水云槿看着先一步接了过来,不紧不慢地搅拌着,红豆的香味浓郁香甜,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难道真的只是一碗羹?

    须臾,她递向澜王妃笑道:“不烫不凉,正好入口。”

    “云槿果然懂事,妹妹有福了!”庄贵妃扬声意味地说了一句。

    澜王妃亦是高兴地点了点头。

    “好了,都尝尝本宫新得的茶,宫里宫外只此独一份!”庄贵妃说着便先端起了茶杯。

    水云槿慢悠悠端起来,刚闻了茶味,她立刻摒住了呼吸,原来庄贵妃要对付的是自己,那碗红豆羹里没有毒,有毒的是自己这杯茶,难道庄贵妃在自己宫里就敢出手?

    只是闻着药味又似乎不是致命之毒,只是使人昏迷的药物,她想做什么?迷晕自己她会怎么做?

    “云槿怎么不喝?不喜欢?”庄贵妃微微挑眉。

    “娘娘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云槿岂敢辜负!”话落水云槿轻抿了口,只是迷药罢了,岂能难倒她!

    庄贵妃看着嘴角笑意加深,幽亮的眸子沉了沉。

    又过了会儿,殿外便有人禀报说是如晋公主到,她一袭公主着装高雅大方,眉眼飞扬看起来不似那么和善,原来她就是楚承宣的娘,水云槿特意多看了她两眼。

    随后是当朝卜丞相的夫人和两位嫡小姐,一个个盛装打扮,尤其是那两位小姐人比花娇,身姿曼丽,刚一来到整个大殿都跟着添了光彩。

    众人相互寒喧一番,对上水云槿时,大殿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反应不一,那样专注投递的目光却是出奇的一致,本来水云槿在外面就从未露过脸,她们当然觉得新奇,而且近日关于她的传言沸沸扬扬,褒贬不一,只觉得一个平庸女子突然横空出世,多多少少都会引人侧目!

    况且在这争权夺利的激流中,人心都是攀比的,在座的又都是久经后院里出类拔萃的高手,又岂会真心相交!

    水云槿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众人的神色,她勾唇无声地笑了笑,本来担心庄贵妃会对母妃出手,现在看来是不会了,坐着无趣,她便先行离开了。

    领着如琴出了灵翡宫,主仆两人朝着御花园走去,水云槿掏出袖中的绢帕,其实她刚刚没喝那茶杯,而是倒在了绢帕上,虽然不怕她也不想喂自己喝毒,她倒要看看庄贵妃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来。

    低头思考间,忽然眼前一暗,水云槿险些撞了上去,猛地抬头看去,站在面前的竟然是皇甫钰,俊逸的脸上扬着自以为风雅的笑意,正笑看着自己。

    “公主如此魂不守舍,可是有什么难言之处?”

    “多谢关心,并没有。”水云槿退了一步,似乎除了皇甫玹,她从来不喜与谁如此近。

    “本宫倒是听说了前几日的事,真是难为你了,阿玹做事是鲁莽了些,你在贵妃那里定也受了委屈,有什么本宫可以帮你的?”皇甫钰带着叹息的口吻越发的轻柔,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水云槿蹙眉,她好像跟他不熟吧,在她面前诋毁她男人,无数个草泥马想送给他!

    “殿下多虑了,有夫君护着,云槿很好!”

    “当真?阿玹的性情最是出人意表,捉摸不定,你可千万不要受了委屈也自个受着,本宫看着……着实有些不忍……”皇甫钰似乎欲言又止,那双泛着柔光的眸子紧紧盯着水云槿,握在身前的手伸出想要攀上水云槿的肩。

    水云槿蹙眉,身子又退了两步,就连如琴都听出了不对劲,皇甫钰摆明了是想亲近少夫人,一番遮遮掩掩的心思谁又听不出来!

    看着水云槿的反应,皇甫钰意味一笑,手在半空中扬了扬才收回。

    水云槿握在衣袖里的手紧了紧,忽然触到那块绢帕,她眼中一转,正欲扬手,远处一声高扬且熟悉的声音传来。

    “蠢女人……是你!小爷果然没看错!”

    水云槿一听这声音,顿时哀呼,她想从来都不认识那个小无赖!

    声随人到,片刻间皇甫赟已经来到,眼中除了水云槿谁也没装下,“蠢女人,你哑巴了?”

    “七弟,休得胡闹,怎可如此唤公主?”皇甫钰厉声打断。

    “公主?哪个公主?谁是公主?”皇甫赟一脸不解。

    “老七,你太放肆了!”皇甫钰震怒。

    “惹得皇兄不喜,我退下就是。”皇甫赟面色随意,话落拉着水云槿就想跑。

    “我不认识你!”水云槿手臂一扬,皇甫赟扑了个空。

    皇甫赟顿时惊呆,“蠢女人,你脑子长草了!”

    “人有相似,或许你认错人了吧,不知你认识的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水云面色坦然,不紧不慢地道。

    “蠢……小爷哪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皇甫赟似吞了苍蝇似的…内伤了。

    “那就没办法了,我从未见过你,肯定不是你要找的那位姑娘!”水云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