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怀泉刚刚燃起的雄心一下子被这句话浇了个彻底!

    苏倩也急了,若是能找到何必跟水云槿磨嘴皮子,“真的没有这个人,你要我们说什么?”

    “我不逼你们,我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清楚再说吧,只是我那亲妹妹…就算是找到了也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到时皇甫珩还要不要她…真就难说了!”水云槿慢悠悠地起身,慢悠悠地说着。

    “茹儿到底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苏倩提心吊胆地开口。

    “真要是我把她藏起来,那还好说,就怕是有人想毁了她……”水云槿随意地挑了挑眉。

    “是谁?茹儿如今怎么样了?”苏倩心急地问道。

    水云槿笑了声,抬脚欲走。

    “你等等…我说…她……”苏倩见水云槿真的抬脚离开,眼中一慌,她声音未落,就听水怀泉厉声打断,“闭嘴!”

    苏倩声音霎时一噤,顿时不敢再说下去。

    水怀泉森冷的目光转向水云槿,“这是不是又是你的诡计?你故意把茹儿藏起来好逼我们承认!”

    水云槿冷笑一声,“笑话,我真要算计你们,会直接把亲妹妹的下落告诉皇甫珩,我想他亲眼见到那一幕,那脸一定很精彩,或者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让你们自己漫无目的地去找,等找到了一切也就晚了…”

    水怀泉脸色阴沉得厉害,“你为什么想知道她?你知道她的身份了?”

    “你只需告诉我,她是不是还活着?”水云槿转身。

    “她被人救走了,如今是死是活…我怎么会知道!”水怀泉脸色十分难看地开口。

    水云槿眼中闪了一下,被人救走?那就是还活着?会是谁救了她?那次在水家老宅的黑衣人又是谁?无数个问题袭来,水云槿却觉得什么都抓不住,或许是那女子还活着,她心头一时微乱,水润的眸子快速转过什么,她转身准备离开。

    “慢着,你还没告诉我们茹儿如今的下落?”水怀泉声音骤扬。

    水云槿没有回头,声音清淡,“你把卜侧妃身边的两个嬷嬷抓过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水怀泉眉头紧皱,继而阴沉的脸色溢出嗜血的狠厉,卜若紫?竟然是她?

    她对水欣茹出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取代珩王妃的位置,看来水云槿说的不像假的,而且就如今的京城来看,最有可能对水欣茹出手就是卜若紫,看来是有人不甘心屈居,那掳走水欣茹的事卜丞相是否也知情?这无疑是对他的挑衅!

    “侯爷…还是赶紧派人将那两个嬷嬷抓来吧!”苏倩催促着一脸阴森站着不动的水怀泉。

    水怀泉回神,他走出大厅,对着外面的管事吩咐了几句,就见那管事连连点头,很快退了下去。

    半晌,水怀泉才进了大厅。

    “侯爷,那死丫头定是知道了什么,保不准她哪天就会捅到皇上那里,我们……”

    苏倩还是觉得不放心,尤其水云槿表现得太过平静,让人心底发寒,她都已经知道自己的亲娘另有其人,还能沉得气住,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而且又在一夕之间变得如此出众,实在让人不得不防!

    “怕什么?只要你我不说,她能奈何!乳娘己死,她仅是听了几句闲言碎语,皇上岂会听信,而且她若真的找到了证据,你以为她还能如此平静……”水怀泉趾高气仰地说着,仿佛笃定了水云槿没有证据,奈他不得。

    苏倩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最重要的是十五年前那件事解决的滴水不露,任谁也别想找出蛛丝马迹,水云槿仅凭着自己那点猜测,能奈何!

    “没错,就是一个妖女生的死丫头,如果不是咱们心善留下她,她早就不知道死在那里了,而且她的身份一旦被捅出来,她就成了朝廷钦犯,人人得而诛之,到时还不任人弃之如敝履,她哪还有如今的身份地位,我就不信澜王府还会把她当成宝,只能是过街的老鼠,任人喊打喊杀!”

    水怀泉阴森地笑了笑,“自作聪明!就算让她知道了亲生母亲还活着又怎么样,她们敢相认吗?这么多年过去,还不是将她孤身一人留下不管不顾,任人欺凌!”

    “侯爷说的是,若是让她知道她亲爹也还活着也是对她不理不睬,她应该很心痛吧!”苏倩一脸的得意。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小声防范,只以为整个大厅里仅他们两人,却不知屋顶上水云槿揭开了砖瓦,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那些话也一字不差地落在她的耳朵里。

    此时的水云槿面色微冷,嘴角微抿,脸上除了清冷外再看不出其它色彩,只是放在砖瓦上的白皙手指紧紧扣住,似乎要嵌进去。

    从知道苏倩请她回来时,她就想好了用水欣茹的下落来换取自己想听到的事,所以她是故意提起十五年前的事,她知道等她走后,水怀泉和苏倩一定会说起当年,所以刚出了侯府大门,她便让蔺寒带她上了屋顶。

    而一旁的蔺寒则是面色微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水云槿,生怕错过了丝毫她此时的情绪。

    “我那好大哥若是真的有本事,早该将自己的女儿接走,这些年也没见他出现过,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在心上,还不是怕她的身份暴露出去受到威胁,就算不为这些,他也担心他的女儿一辈子只能躲在暗处,见不得光,更别提随时都有可能遭人追杀,所以他明知道把刚生下来的死丫头留下来会受尽苦楚,他依然狠心只带着那个妖女走,那他就别怪我这个做弟弟的心狠,水云槿留不得,早晚会因为她出大乱子!”

    水怀泉似乎做好了什么打算,那眼中的阴狠从未有过的凌厉和嗜血!

    “侯爷想怎么做?”苏倩自认是最了解水怀泉的人,当年他都能做到心狠手辣,如今的水云槿又算得了什么。

    “如当年一样,斩草除根!当年我与他们俩人联手是为了加官进爵,如今依然可以为了荣华富贵再次联手,倘若让他们俩人知道水云槿的真实身份,你说他们会怎么做?”水怀泉嘴角的笑意阴险至极。

    苏倩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必定是除之而后快!一旦让他们父女相认,依那死丫头如今的声势,定不会轻易罢休!”

    水怀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到时水云槿就不只是我们的敌人,也是他们的敌人,只是…卜丞相那个老东西竟敢纵容自己的女儿对茹儿出手,那他就别怪我利用他,让他们自相残杀,我坐收渔人之利!”

    苏倩眼中一亮,这个计策与当年的计划也差不了多少,当年都能得逞,现在也一样能如愿!

    侯府后门,蔺寒带着水云槿落在马车旁。

    “你不高兴?”蔺寒看着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水云槿。

    水云槿苦笑了下,“我被人算计,怎么高兴的了!”

    “不是这个,是你听到的那些……”蔺寒却不容得水云槿避开重点。

    “你看我这样像不高兴的样子!”水云槿挑眉笑看着蔺寒。

    “你现在脸上的笑有点难看……”蔺寒拧眉看着水云槿眉眼间的笑意,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让他看了不舒服。

    水云槿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总比你不会笑好看!”

    话落,再不看蔺寒,自己抬脚上了马车。

    蔺寒站定了片刻,万年不变的脸上有些许凝重,水云槿表现得太过平静,让他看不透,直到车帘放下,他才跳上马车,驶向杏林药坊。

    水云槿再从杏林药坊出来,己是一袭墨衣的翩翩公子,她本来也是打算今天再到统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