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离琛脸色一青,她明明知道他是中了毒不得己逃出皇宫,哪里是去什么巡视民情,这也不过是父皇告诉他如此说,可是如今她非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明显是以此做文章!

    “咳咳咳……”忽然一声不适宜的咳嗽声打破了殿里的沉静和压抑。

    皇后眼睛一眯,锐利的眸子看向水云槿,“他是谁?你怎么能随便什么人都往宫里带!”

    “母后,他不是什么人,他于儿臣亦师亦友,一见如故,而且儿臣己求得父皇同意,将他留在儿臣身边!”明离琛回道。

    “见过娘娘,只因草民身子不好,故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水云槿行了一礼。

    皇后挑眉,明显不相信,“身子不好?本宫可是听说皇上的病是被一位年轻俊美的少年治好的,你有如此好的医术,如何会连自己都医不好?”

    “回娘娘,草民的医术没有娘娘想的那么好,不过是凑巧医好了皇上罢了,况且医者不能自医,己是这世上最为凄惨的事!”水云槿摇着头,似乎极为难过。

    “医者不能自医?这倒是挺让人惋惜的,看公子这薄弱的身子,可真该好好保重才是,不如本宫请宫里的御医为你瞧瞧如何?”皇后眼中有了丝笑意。

    “多谢娘娘关怀,只是这副身子怕是好不了了,草民早己看淡,请御医看,不过是徒增草民的伤心事罢了!”水云槿眉头拢着,故作伤心难掩。

    “也罢,那你就在宫里好好休养吧,不过…本宫想提醒你,千万别耍些小聪明,否则只会自食其果!”皇后极是严厉地看了一眼水云槿。

    “草民明白,多谢娘娘教诲!”水云槿又行了一礼。

    皇后最后看了一眼明离琛,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宫人离开。

    只是紫霞看着皇后的背影,拢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散开。

    等所有人退下,就听明离琛叹道:“姐姐,你刚刚装病的样子真的很像,连我都被你骗了去!”

    水云槿嘴角扯了下,她哪里是装的,她刚刚说的都是实话!

    “皇后来者不善,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还过来跟我说那些话,你千万要小心!”

    明离深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我想去见我皇兄,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吧!”

    “与你一道去吧,虽然短时间里还不能替他解毒,我还是想先去看看他病情如何?”水云槿开口。

    “那好,有劳姐姐了!”明离琛扶着水云槿走出大殿。

    另一处极为幽静的宫殿,一路走到大殿,也没见到有宫人,想来这位太子殿子根本不足为惧,所以明天鸿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任他自生自灭!

    几人刚走到暖阁,就听到里面传来“嘭”地一声,明离琛赶紧冲了进去,紧接着里面传来明离琛的声音,“皇兄…皇兄……”

    水云槿心知不好,脚下加快,刚进了暖阁,就见一个身穿白色寝衣的年轻男人跪倒在软塌旁,一只手还撑在软榻上,浅色的软塌一滩血迹,似乎在此之前他想借着软榻站起来,却几番没有起身,反而累得自己吐血,这样的一幕直叫人觉得心疼。

    “快把他扶起来。”水云槿开口。

    明离琛连忙将他抱了起来,放在大床上。

    水云槿上前,这才看清楚这位太子的容颜,他面部轮廓与明离琛有几分相似,只是面色太过苍白,如个真正的玉人儿一般,仿佛一碰就会碎。

    水云槿捏住他的手腕,心下一叹,他比北晋皇上的身子还要沉重,在她看来,明天鸿太过顾忌这位太子的身份,所以对他,明天鸿绝不会手下留情,从一开始就给他下了极重的药性,神仙难救,她也不能,如今这样,救与不救都毫无分别!

    水云槿收回手,用银针为他施针,片刻后,就见他醒过来。

    “皇兄,你终于醒了,这宫里的人呢?他们怎么能如此对你?”明离琛寒着脸。

    “一向如此,无须动怒,是皇兄无用,连走路都费力,怪不得人!”太子明子逸开口,声音极低极弱。

    明离琛眼中一痛,“皇兄,你会好的,以后这宫里再无人敢这么对你,你是我的皇兄,北晋的太子,身份尊贵……”

    “罢了,如今这副重担都要交到你身上,你不用顾忌我,皇兄知道自己的身子!”明子逸无一丝波澜的声音传出,想来他早己对如今的一切都己看开,须臾,他看向水云槿,“这位就是医好了父皇的公子,想不到竟如此年轻!”

    “殿下心怀坦荡,实在让人敬佩,如果殿下愿意,我可以尽力一试!”水云槿轻声道。

    “不必了,不过白费力气罢了!”明子逸无力地笑了下。

    水云槿没有再说,其实什么都抵不过自己看透,就如她一般!

    走出宫殿,几人面色都不怎么好!

    “姐姐,我皇兄真的无力回天了吗?”明离琛沉沉开口。

    “别想太多,把他该做的,想做的都做好,是你如今的责任!”水云槿淡淡道。

    明离琛重重点头,似乎下了某种极大的决定,眼中的戾气显而易见。

    水云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原本皇室子弟该是多么的风光尊贵,可是北晋皇室这父子三人,却是一个比一个惨!

    回到偏殿,水云槿站在窗前,手中抚摸着洛姐姐给的玉牌,清幽的眸子看向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早点休息吧。”紫霞在身后轻轻唤道。

    “紫霞,你明天出宫一趟,这块玉牌你拿上,我需要知道皇城附近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动,都要提前通知我!”水云槿慢慢转身,将手中的玉牌交给紫霞。

    紫霞接过,“是,奴婢明白,奴婢明日一早就出宫,会尽早回来。”

    水云槿点头,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入夜,整个凌波殿万簌俱静,忽然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传来,在寂静中极为清晰。

    熟睡中的水云槿猛地惊醒,她睁开眼睛就见紫霞守在床边,不禁问道:“外面怎么了?”

    “小姐放心,有蔺寒在,不会有事的!”紫霞安抚道。

    “为我穿衣,我去看看。”水云槿坐了起来。

    等主仆两人来到殿外,就见明离琛和一众暗卫早己将整个殿院围住,正中的院内两个上下翻飞的身影,一个是蔺寒,另一个身穿青色锦衣,身手不凡,却是从来没见过。

    “姐姐,他就是萧之远!”这时,明离琛上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