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下面有个皮艇,我可以自己划回去,然后搬救兵。”

    海水的反光照的人眼晕,应阑珊眯着眼,“万一你迷失在大海上怎么办。”

    约翰拿出一个罗盘,“不会的,只要找准一个方向总能回到岛上,只不过此举有风险,我自己一个人找出路就行,万一遇上风浪我能自救。”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这里等?”

    约翰慎重的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万一我死在海上,你们继续等待,只要我没死,以唐纳德家族的力量,就算大海无边无际,我们想要找人也不是困难。”

    “没有别的办法?”

    约翰摇头,“我不知道。”

    应阑珊抓了抓头发,心里也没有主意,“皮艇在哪,我帮你。”

    把水和食物分给约翰一部分,两人又把挡风的木板卸下一块放到皮艇上,海上太阳光太强烈,长时间曝晒容易脱水,用木板隔出一块阴影聊胜于无。

    应阑珊看着绕游艇盘旋的海鸥舔了下嘴唇,如果真的很饿,这东西也是个食物来源,就是不知道怎么打下来,她琢磨了一会跑回屋里翻找,真的从置物柜里找到一根鱼竿。

    然后,水源要怎么解决?

    顾姜承看着写满了字的遗书,颇有成就感的活动手腕,然后将其卷成一团塞到玻璃瓶里,把一切做完他松了一口气。

    “你在做什么?”

    “打猎。”

    应阑珊垫着脚尖,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海鸥,一竿子挥出去差点把自己甩到海里。

    “你用鱼竿钓海鸥?”

    应阑珊扶着自己的腰靠在栏杆上休息,苦笑连连,“没有鱼饵,我只能这么做。”

    “约翰呢?”

    “划着皮艇求救去了。”

    顾姜承有些一言难尽,海上困境最忌讳的就是分散,这个时候更该抱团才对。

    应阑珊甩动鱼竿,海鸥被她惊的四下飞散,她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觉得自己像个沙雕。

    “我来吧。”顾姜承没接过鱼竿,从她头发上扯下皮筋还有几根黑亮的发丝,应阑珊还没来及喊疼就被头发糊了满脸,海风强烈,头发甩到脸上不亚于几巴掌扇过来。

    “……你该提前打声招呼。”

    “我怕你拒绝。”他冷淡的说罢,从船舱的冰箱里取出冰块,碎成弹珠大小,之后用胶带粘了一个简易弹弓。

    顾姜承摆好架势,正要撒手突然想起一件事,“海鸥好像是国家保护动物。”

    应阑珊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好像是。”

    “那怎么办?”

    “打下来割一块肉再放飞,不杀生。”

    ex?这是什么骚操作?应阑珊脑子有坑吧。

    顾姜承把皮筋解下来递给她,“你不是坚信我不会死吗,那就静下心来等着。”

    “好。”

    两人各自占了一条沙发,沉默着想事情。

    海浪荡漾着把游艇推送到未知的地方。

    夜幕逐渐降临,天上星子闪烁,海面的风透着点凉意,应阑珊裹着衣裳靠在船舷遥望夜空。

    顾姜承远远站在另一侧,手里握着玻璃瓶不停的摩挲。

    “喂,你想过自己以后做什么吗?”

    “嗯,挣钱,然后……”顾姜承转过头,“把像你这样仗势欺人的人猜到脚底下。”

    应阑珊无奈的笑笑,“你这想法还真是直接的很,当着我的面好歹婉转一些,说不定咱们还有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缘分,轮回路上互相照应。”

    “男性在体能还有生命待机状态中远远超过女性,我会活的比你久毋庸置疑,奈何桥上我们碰不了面。”

    天都被聊死了,应阑珊搓着肩膀积攒些热气,懒得跟他对话。

    海面黑漆漆一片,看起来平静的波纹下也许激荡着波涛汹涌,应阑珊打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船身突然一个激荡,她身子顺势朝旁边倾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掀翻。

    “砰!”重物落水的声音荡出好远。

    海水灌到嘴里,她险些被冲击的水流激的闭过气,应阑珊屏住呼吸,缓了一会方才冒出水面。

    “呼……”她抹去脸上咸湿的海水,朝顾姜承挥挥手,“咳咳,麻烦你把我拉上去。”

    顾姜承笑的比任何时候都荡漾,“我为什么要救你,我早就说过巴不得你死,现在是你自己掉下水跟我有什么关系。”

    海水晒了一天,其实水温并不凉,只是人处在这种毫无依附物的地方,心头觉得空空的,特别没有安全感,应阑珊就是这种感觉,要是没有顾姜承,她甚至可以把海水当做温泉泡。

    怕就怕他不仅不愿意救人还要使坏。

    “我们的恩怨都是小打小闹,难道你要看着我死去,你良心能安吗。”

    “能。”顾姜承晃晃手指,“不然你求我啊。”

    “我求求你。”应阑珊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瘪着嘴,一句软话罢了,她能屈能伸的很,“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