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了一个好儿子,可惜却不能很好的让其听话。

    “文奇,我是你妈,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好,别使性子跟我作对。”刘婉婉拍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劝道,“有些事情我说的再多也没用,还得你自己想清楚。”

    “应蓦然把你伤成这样,这是多好的一次反击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错过这次,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把人拉下水。”

    应文奇烦躁的推开她的手,“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打我的人做了隐藏,我根本没看清楚他的脸,而且他的身形与应蓦然不符。”

    刘婉婉神色微变,“你分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陷害人的事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做,不管中伤你的人是不是应蓦然,但现在他只能是那个动手的人,你懂吗?”

    “我不懂,我现在很累,妈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先回去吧,我想好好休息。”

    刘婉婉默默点头,临走前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仔细考虑我跟你说的话,成王败寇,不管中间过程是否龌龊,历史是成功者写的。”

    门被人轻轻合上,应文奇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心思翻涌,想起刘婉婉的话,他扯唇冷笑,妇人之见。

    要是真能把人拖下水,他绝不可能优柔寡断,可他这次受伤的原因太不光彩,而且还涉及到顾姜承,那个男人不简单,他现在还不想跟对方杠上。

    因为想要非礼应阑珊而被人打伤的事,应文奇只能将其当做最深的秘密压在心底,否则此条新闻爆出,应明浩再看中他这个儿子也会大打折扣,姐弟乱伦,没有人能承担起由此产生的舆论后果。

    只是这件事儿不能解释给刘婉婉听。

    鸡汤浓郁的香味儿在鼻下弥漫,他端起碗淡淡的品着香醇的补品。

    机会是人创造的,他有足够的耐心把应蓦然拉下水,至于应阑珊……一想到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像是重温当时被重击敏感部位的剧痛。

    ……

    卡尔如同往常一样与艾勒进行视讯通话,刚打开酒柜拿出一瓶红酒,顾姜承突然来访。

    卡尔把电脑推到一边,“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在跟艾勒聊天儿?”

    “对,你们也说两句?”

    “不用了,我先去客厅等着。”

    艾勒手里把玩着益智玩具,听到电脑彼端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她眨了眨水润的眸子轻声问道,“是姜承吗?”

    “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去楼下的客厅坐着,你要是想跟他聊天儿,我再把他叫过来。”

    “不用了,反正我们也不是很熟,而且他每次见到我表情都很奇怪。”艾勒耸了耸鼻子,“祖母说你的公司发展很好,等你稳定下来,我是不是可以去找你玩啊?每天在家里躺着太无聊了。”

    “还有拉菲尔,她每次来找我都要提起顾姜承,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含蓄,真的喜欢就去追呀。”

    卡尔摸了下鼻尖儿,他倒是知道拉菲尔为什么不复以往的热情大胆,顾姜承心里只有应阑珊一人,再美再火辣的女人在他面前都是红颜枯骨,拒绝的话有时候说的直白到戳人心窝子。

    甚至他还目睹过顾姜承拒绝人的现场,而那个被拒绝的人就是拉菲尔,彼时凹凸有致的大美人只差把自己脱光塞到他的被窝里,顾姜承那小子竟然直接打了报警电话。

    出警人员来到之后虽然把事情解释清楚,只是拉菲尔被他这番举动搞得颜面扫地。

    他以为那女人知难而退,敢情遭受这种侮辱她还痴心不改。

    “艾勒,我们今天已经聊了半个小时,你该去休息了。”

    “亲爱的,你在拒绝我吗?”

    卡尔笑着摇头,“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明天我们再聊好吗。”

    艾勒有些不满的嘟嘴,可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如何,只能无奈的冲他摆摆手,关闭视讯前艾勒做了个飞吻,笑眯眯的躺回床上休息。

    电脑恢复到初始界面,卡尔看着屏幕,一手握着鼠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他下了楼,顾姜承已经端着高脚杯自斟自饮。

    “你的喜怒哀乐全系在应阑珊一人身上,不用开口我也知道,你这般作态又是因为她。”卡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侧边的沙发坐下,“按照你之前的谋划盛世现在穷途末路,你即将达成目的,为什么不开心?”

    顾姜承灌了一杯酒,“因为看她难过,我并没有当初所设想的成就感,甚至开始后悔那些行为。”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开弓没有回头箭,再后悔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说不定接下来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顾姜承扯了下嘴角,心里极致纠结,他知道自己c先生的身份已经得了应阑珊的喜欢,当下是否继续对盛世出手,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让应阑珊一无所有你做她最后的浮木,还是现在终止对盛世的侵害。”

    对中国文化越是了解越觉得其博大精深,卡尔语重心长的说道,“感情就像博弈,而你开局就让了对方一半子,她只要轻轻动几步棋,就能将你的军,你之所以苦苦挣扎,无非是意难平,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退一步有那么难吗?”

    玻璃酒杯在璀璨的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冷光,顾姜承举起红酒看着暗色的液体流动,他嘴角噙笑,“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你永远不清楚。”

    “因为你把所有的事情藏在心里,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真正的想法,但我有眼睛可以自己看,我只知道你对应阑珊志在必得,甚至爱到近乎变态的地步,她有你无你都行,而你没她生不如死。”

    顾姜承看着他悠悠冷笑,“你对我倒是足够了解。”

    “毕竟你在国外的这些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卡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你可以信任的人,毕竟我们之间不仅友谊,还有利益的纠缠,我是最不可能背叛你的人。”

    顾姜承依旧死扛着不说,把最后一口酒喝完,他将杯子放到桌上,转身要走,“有些事确实需要我自己想清楚,我不在这里耽误你了,公司的事我暂时没时间去管,还要你多费心。”

    “公司也有你的股份,你别想置身事外啊。”

    顾姜承洒脱的摆摆手,“我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成立公司也只是想把那个人收入囊中罢了。”

    他把话说得过于直白,卡尔眯着眼睛,似隐约窥探到他接下来的行为。

    原来男人矫情起来同样毫无理智可言。

    但愿他不是挖坑给自己跳,真把人逼到绝路,说不定触底反弹之后的应阑珊恨不得就此远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