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应阑珊脸色沉郁,待在这个酒气弥漫的空间都觉得是种折磨。

    水声骤停,应蓦然稍稍开了条门缝,“姐,我洗好了,没衣服穿。”

    “等着,顾姜承去买了。”

    应蓦然撑着墙面,语气透着失落,“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啊,为什么……顾姜承心思深沉,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现在想想,以前我欺负他那么多回,那么记仇的一个人这么轻易就跟我握手言和,他分明早有预谋。”

    “姐,你以前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说不定他是故意假装喜欢你,然后借机折磨你呢。”

    “呵,分析起我的事情到是头头是道,怎么临到你头上,就被人耍的团团转,那么大的投资案,你自己轻易下决定,你以为自己是天命眷顾的命运之子吗,出了纰漏,不去想办法解决,而是逃的远远的把自己灌成死狗,应蓦然,这么多年你脑子长到驴身上了吗!”

    “……姐,我知道错了,我就是……看不惯应文奇那个混蛋。”所以才会在看到有胜出他的机会冒进,忽略了这块大饼其实内里藏毒。

    想起一直跟在身边的助理,应蓦然火气又飙升起来,“妈的要不是我信错了人,也不是这个下场。”

    激动之下,直接忘了自己是全裸状态,骂骂咧咧的从卫生间走出来,大有当着应阑珊的面分析自己这次被骗的无辜过程。

    拎着袋子推门进来的顾姜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反手把衣服砸到应蓦然脸上,脚步一转,撑着沙发一跃而过。

    没等应阑珊反应过来,他已经揽住她的脖子按到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

    “别动。”

    应蓦然心虚的退回卫生间,隔着磨砂门传来不甚清晰的警告,“顾姜承,你别趁我不在故意占我姐便宜,你还没过我这关呢。”

    应阑珊微微抬头看着他光洁的下巴,这个角度,应阑珊一双眼睛透着说不出的呆萌与迷茫,“怎么了?”

    顾姜承稍稍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笑的开怀,“没事,等的无聊吗。”

    应阑珊抿了下嘴角,他亲人的动作不要太熟练,才建立的恋爱关系,他适应良好,嘴唇好像麻麻的,通了电似的。

    “别抱那么紧,热死了。”应阑珊在他怀里挣扎,动了半晌没挣脱开。

    顾姜承下巴抵在她发顶,双手怀着她的腰身,亲昵的在她耳边呢喃,“我从来都不是君子,不管你为什么答应作我女朋友,这段感情既然开始了,就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以后的主动权在我手上知不知道。”

    “我已经帮你找回应蓦然,我也可以向应氏注入资金,但是你要怎么报答我?”

    他不主动放手自己不可能脱离,应阑珊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你想怎样。”

    “之前去游乐场,你看到我之后就只想着逃走,我们根本没有好好玩,你要再陪我去一次。”

    “你才三岁吗,这么执着于那个地方。”

    顾姜承抱着她没说话,重点从来不是身处哪里,而是身边陪伴的人是谁,他们与游乐场的交集好像从来不是美好的回忆,现在有了正经身份,当然要去盖个戳。

    “顾姜承,你放开她!”应蓦然擦头发的毛巾径自飞了过来,被顾姜承随手打落。

    “你就这么对姐夫?”

    “去你大爷的姐夫!”

    顾姜承无辜的看向应阑珊,等着她为自己正名。

    “好了,这件事先不提,把这里的房账结了,我们回去再说。”

    “哦。”应蓦然还记得自己落荒而逃的狼狈,再看不惯顾姜承堂而皇之的揽着应阑珊,也不敢胡乱发脾气。

    出去吃了饭,三人往回赶。

    立交桥的霓虹灯构建出一条好看的灯河,应蓦然趴在窗前,一扫先前的炸毛,看着外面飞速而过的车子眼神迷茫。

    “姐,我是不是很没出息,还比不上那个私生子,你出了事我也帮不上忙,现在还要让你担忧。”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去努力。”后视镜显出他耷拉的肩膀。

    应蓦然托着下巴,语气惶惑,“我可能不适合管理一个公司,平时最信任的助理也会反水,就算应氏给了我,也可能面临破产,人嘛,总要有自知之明,就算再想拿下应氏,也该根据自己的能力量力而行,应文奇品行不怎么样,但是脑子挺好使得。”

    我比不过他。应蓦然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才这点挫折就把你打击的毫无斗志了,那你放弃吧,就让刘婉婉与她的子女在应氏耀武扬威,你以后看着他们眼色拿分红过日子,反正也饿不死不是吗。”

    应蓦然攥着拳头没说话。

    顾姜承瞥了他一眼,“真的很想做应氏的老大?”

    “废话,谁想居于人下。”

    “求我啊。”

    应蓦然踢了一下座椅,漫不经心的翘起二郎腿,“你胡说什么。”

    “我可以收购应氏,然后……”顾姜承分出一只手去拉应阑珊,“就当是聘礼了,应氏物归原主,我抱得美人归,两全其美。”

    “切,我看你是想的美。”

    应蓦然翻个白眼,“我姐根本就不喜欢你,别总是做这种不着调的美梦。”

    应阑珊推开他的手,“好好开车。”顺便打击了一下应蓦然的信心,“我们的确在谈恋爱。”

    应蓦然爬到她身后,心脏哇凉哇凉的,他马上就要变成留守儿童了,“姐,你肯定骗我的。”

    “知道我为什么做他女朋友吗。”

    应阑珊回首,与他黑亮的眼珠子相对,“因为你错误的投资导致应氏运转困难,而你标下的这块面临合同上的诉讼,为了帮你,我才求的顾姜承,换句话来说我之所以与他恋爱都是为你买单,现在还嚷嚷着我们分手吗,反正你对什么都不在乎,应氏是不是归给别人管理也无所谓。”

    “天天说着对我这个姐姐好,实际上,推我下火坑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