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姜承侧了下身子,挡住应蓦然的视线,“别人都是女方居家,男人拼搏事业,我们却颠倒了,你忍心让我天天望春秋水吗。

    “这次的约会我都提前一个月预约了,你不能放我鸽子。”顾姜承可怜巴巴的朝她眨眼睛,“行不行啊阑珊。”

    “咳咳,姐,我才回国,你不准备给我接风洗尘吗。”

    顾姜承气的咬牙,这个狗东西!

    两个男人说的都有道理,应阑珊试探的看着顾姜承,“蓦然刚回国就来我这,我这做姐的总不能把他晾着,再说你们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那就大家一起吃个饭?”

    顾姜承心底冷笑两声,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好歹也是要做你姐夫的人,啧,这么一琢磨,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反正不管旁边多少人,他都能旁若无人的当作二人世界,就怕到时候应蓦然看不下去。

    三人结伴出去。

    走到街上才感受到平安夜的氛围,结伴而行的多是情侣,彼此对视一眼都是绵绵情意,顾姜承故意以阑珊怕冷为借口,非要时刻把人抱在怀里。

    跟在后面的应蓦然就像个插足的第三者,还是个不受待见的,每每想跟自家亲姐姐诉诉相思,总被顾姜承四两拨千斤的挑开话题。

    雪花落了满身,压根比不上他冰窖似的心。

    应蓦然双手交叉在袖子里,佝偻着身子斜眼看旁边慢慢移动的车辆,等着,他也要找个教教软软的小姑娘抱在怀里,谁还乐意当个单身狗了。

    顾忌着身后的应蓦然,应阑珊没有直接挑明,眼神意有所指的微挑,别做的太过分了,弟弟是亲的。

    顾姜承压着嗓子哼唧,谁让某人没有眼色。

    餐厅是提前约好的,原本想订个包间,只是顾姜承说两个人太冷清,不如大厅有气氛,特意选了大厅中间的位置。

    应蓦然早就不耐烦他们之间你侬我侬的气氛,三两步走到座位上,翻着菜单开始点菜。

    原本就烦闷的心情在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时达到顶峰。

    “你这丫头,好端端的减什么肥,你看你的脸色,还不如我这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刘婉婉夹了块肉放到应文月碗里。

    看她皱眉不耐烦的表情,刘婉婉又柔声劝慰,“宝贝,你现在的身材已经很瘦了,过犹不及,你真觉得排骨似的搓衣板好看啊。”

    应蓦然冷嗤一声,把菜单扔到桌上。

    不甚礼貌的动静让原本低头沉思的应文奇随声抬头,与应蓦然目光相对,而后彼此又颇有默契的互相嫌弃着转移视线。

    眼风扫过亲密坐在一起的应阑珊与顾姜承,他也只是淡淡的扯了下嘴角。

    仔细想来,他们姐弟俩都挺奇葩的,一个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心生不轨,一个自甘堕落的吸食毒品。

    应蓦然的讽刺表情并未让他心生波澜,应文奇只是不悦的轻轻敲了下碗壁,“别挑挑拣拣的,吃饭。”

    应文月微不可见的抖了抖身子,垂着眼皮默默把碗里的饭菜吃了。

    刘婉婉欣慰一笑,又往她碗里添了些肉块,“多吃点,你爸一会也要过来,你之前不是看上一款包,趁着今天过节,好好跟你爸说说,这点小事他不会拒绝的。”

    应文月含糊的嗯了一声,数着饭碗里的米粒往嘴里塞。

    应阑珊早就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目光随意略过,只当作陌生人对待。

    只是心里终究有点别扭,稍微挪动椅子,避开直视那几张脸,招手示意服务员上壶查水。

    她这边一开口,侧坐的刘婉婉才注意到他们三人存在,关系复杂,周围又都是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应蓦然白了顾姜承一眼,“都是你的错。”

    “你要是不主动跟上来,也不会遇上不想见的人。”

    “姐,你管管他!”当姐夫的不该让着小舅子吗,他怼起自己到是不遗余力。

    应阑珊在顾姜承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你收敛点。”

    “叫声姐夫一切都好说。”

    “呵,休想。”

    眼神交锋,周围都能看见噼里啪啦的火花迸溅。

    应阑珊筷子往桌上一放,两人瞬间闭嘴。

    刘婉婉不屑的挑高眉梢,声音不高不低的说了一句,“上不得台面。”

    应蓦然翻个白眼,“小三还挺有自知之明。”

    旁的人看不出其中机锋,只是间或有惊艳的视线从他们身上划过。

    刘婉婉本就是小三上位,只是她段位高,自然知晓这种明晃晃的大堂她说什么都落了下乘,吐出那句不阴不阳的话后再没开过口。

    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她已经达成所愿。

    “文月,好好吃饭,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应文奇手指握着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再加上应明浩一直不出现,他担心众目睽睽之下应文月犯毒瘾,直接招呼服务员买单。

    “公司事务繁忙,爸可能没时间过来,这么冷的天还不如在家里吃,又是个洋节,爸可能没放在心上。”

    刘婉婉扯了一下披肩,看向外面白茫茫的天,“说好的聚餐,他应该会过来的,我给他打个电话。”

    饭菜在空气中蒸腾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于饥饿的人而言是勾动食欲的美食,对心神飘忽的人来说却像个折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应文月的身子不停的轻颤,使起筷子来像是三岁稚童,伴着啪嗒一声脆响,应文月神色紧张的看着应文奇,“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我去一趟卫生间。”

    “怎么了?”

    应文奇随之起身,“我陪你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