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娇兰给他留了纸条,让他把荷包递给太守夫人就可以了。

    但这并不是特别轻松,毕竟这桌子上的人都在盯着太守夫人,还有二夫人的丫鬟在一旁,他必须万分小心,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菜都被一旁站着的丫鬟递了上去,他要该撤了,所以现在他必须赌一把。

    他手缩进袖子里,把藏在袖子里的荷包往太守夫人脚下一扔。

    “夫人,您的东西好像掉了。”他说这就话的时候,手心里都是汗,他也不清楚太守夫人是否认识这荷包。

    陈夫人身旁的丫鬟很是机灵,刚听到这就话就蹲下去把夫人脚下的荷包捡了起来。

    “这应该不是夫人的东西。”丫鬟仔细看了看这个荷包,觉得自家夫人好像没有这样的荷包。

    “那就不是了吧。”陈夫人觉得自己的丫鬟应该不会看错了,她跟着自己都这么久了,也就没有看丫鬟手里的东西。

    她的这句话,让一旁的王永生心里一下子凉了下去,他没法完成三小姐的任务了。

    “也不是我的。”

    “我看看,好像也不是我的。”

    就在这时,陈夫人余光瞥到了荷包,顿时觉得有些熟悉,然后心中一惊。

    这是芙儿的荷包,当初她们两个人一起绣的。

    “拿过来让我看看。”

    陈夫人从自己身旁人的手里接过荷包,只是再看了一眼就确定了。

    她抑制着心里的激动,立刻就拿帕子轻轻打了身边丫鬟一下,有些轻微生气的样子。

    “你这傻丫头,连我的东西都认不出了,要不是我看了一眼,这东西就不知道被人扔到哪里去了。”

    “夫人,您难道不知道我笨吗?”绣春虽然敢用性命担保这个荷包不是夫人的,但现在她也知道夫人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也就顺坡下驴认下自己的错。

    “行了,这次就不怪你了,下次给我仔细点。”陈夫人说完话就把荷包装了起来,因为荷包上用红线绣了一个“芙”字,她怕别人看到,引起怀疑。

    此时,陈夫人的心里已经满是疑惑,她知道这应该是芙儿给她的暗示,她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心里生出了不好的想法,芙儿不会是病重到卧床不起的程度了吧。

    越想心里越乱,陈夫人吃饭的兴致一下子全没了,周围人同她说话,她也只是敷衍的回着“嗯”。

    “各位夫人,我有点小不舒服,可能要离开一小会儿,待会儿再陪各位说话。”陈夫人想借机抽身去看一看芙儿,待会儿再回来。她要是说离开回府,二夫人这边肯定会派丫鬟来送她,事情就不好办了。

    “夫人,我陪您去吧。”小丫鬟也是个机灵人,知道陈夫人应该是去茅房,自己可以带路。

    “不用了,我对徐府还是很熟悉的,虽然有些变化,我也应该是认得的。”陈夫人可不能让这个小尾巴跟上自己。“更何况,你要是走了,桌上伺候的人不够了,怠慢了众人,可就我的错了。”

    “姐姐,还是让这丫鬟陪着您好些,毕竟这徐府确实有些大了,容易迷了路。”

    “妹妹我们不差这一个丫鬟伺候。”

    第二十二章 争执

    桌子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劝着陈夫人带着丫鬟一起走,这可让陈夫人很是头疼。

    在陈夫人对面的李夫人一言未发,脸拉得老长,像是这一桌子人都欠了她债一样,很是坏气氛。

    “原来在各位看来,这桌上就没有一位比太守夫人重要的,对吗?”李夫人说话怪里怪气的,让人难受。

    这时候,众人才想起来她的存在。

    李锦嬅也算是这一群人中除了陈夫人身份最高的了,是刺史夫人。为了照顾刺史的面子,二夫人就把她安排在了这桌。

    只可惜刺史大人自己没有本事,不仅年岁比太守大人要大上十多岁,政绩还比太守少了不是一点半点,以致于在冀州这地方百姓们几乎是只知太守不知有刺史了。

    虽然是冀州第二美人,可李锦嬅不觉得自己比陈妙琪差多少,甚至她觉得自己除了样貌比对方差那么一丁点,其余的品行,出身都是高出对方许多。可为什么两个人的际遇就差那么多,她当初嘲笑陈妙琪远嫁给了邻州家境一般的穷书生,哪里会想到对方运气那么好,竟然高中榜眼,官途顺畅,年纪轻轻就成了太守。

    “李妹妹这句话说得有些过了,夫人们只是太过关心我了,毕竟,我这个人一直就有些蠢笨。”陈夫人这一次倒是很喜欢对方冒出来。

    “好了,大家都安心的吃饭,我过会儿就回来了,丫鬟也就别跟来了,好好的伺候着大家。我自己也不是没有丫鬟,带那么多人干什么。”

    说完话,陈夫人向众人点了点头,表示歉意,就带着绣春走了。

    她身旁的丫鬟想要追出去,但看着对面李夫人恶狠狠的眼神,也就收回了刚迈出去的脚。

    陈夫人带着丫鬟就往花园里人少的地方走,想要快点走,可不能一会儿让二夫人察觉了,拦住自己。

    “夫人,我们这是去哪里。”绣春现在可是摸不着头脑了,夫人是要去干什么。

    “去见三夫人,快点走。”陈夫人用手轻点了一下丫鬟的头。

    这下子,绣春也明白了,就不再多说些什么。

    轻车熟路,陈夫人对三房的位置还是很清楚的。

    三房的位置在府里应该算是很偏的,小路特别的窄,这条路按道理说也该重新修一下了。

    还没有有到门口,只是远远的望了一眼,陈夫人心里一下子就惊了,为什么这里没有像府里其他地方一样装饰着红绸缎,反而好像是挂着白缎。

    绣春看到三房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害怕,三夫人不会是没了吧。

    陈夫人手紧紧的捏着帕子,手心里满是汗,脸开始变得苍白,嘴唇的血色也越来越淡。她每走一步都很煎熬,因为她看的越来越真切,她心里不好的猜测即将被血淋淋的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