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通判立马转了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强势。

    “那二夫人您就先说吧。”

    “多谢太守大人。”

    二夫人赶紧磕头谢太守大人。

    “这事情原本就是紫菱勾结了三小姐来陷害我的,三小姐房里的佩兰不知廉耻和男子私通,被府里的人发现了。可是三小姐还不肯让我处理那个贱丫鬟,对我怀恨在心。”二夫人说得咬牙切齿。

    “你接着说下去,到底死者和三小姐又有什么关系。”陆通判想要她快点说,太守大人的脸色明显是不好了,应该是有些等急了。

    “紫菱这贱丫头也是个不知廉耻的主,自己勾搭上了府里的家丁,还怀了孩子,却想要带着这个野种嫁入林家,就和家丁起了争执。后来,三小姐正好路过看到了,就帮了这贱人一把一起把人给杀了。大人,您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件事啊。”

    二夫人说完话还瞪了徐娇兰一眼。

    “徐娇兰,你可有什么话要说的。”陆通判觉得二夫人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要是只有紫菱一个人真是无法杀害一个大男人的,不过眼前的小女子也有些柔弱。

    “娇兰觉得二夫人说得话,满是漏洞,大人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徐娇兰差点就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本大人问你话呢,你却反问本官,你真是胆大妄为,藐视公堂。”陆通判可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女子,到了公堂之上哪个女子不是吓得瑟瑟发抖,哭哭啼啼的为自己申辩,哪有这么理直气壮的,一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大人,刚才是娇兰的错了,望大人见谅。可二夫人的话确实是有问题,满是漏洞。紫菱,是大姐姐的丫鬟,她凭什么要跟着我一起陷害大姐姐,而且我又有什么理由去害大姐姐呢?大姐姐是不是平日里有对不住娇兰的地方,可娇兰着实是记不得了,要不要二夫人提醒一下娇兰。”

    徐娇兰倒要看看二夫人想怎么回她,她也想知道自己和大姐姐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大姐姐平日对你可是好极了,比对她妹妹们可是要好多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可是嫉妒极了。可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偏偏就是嫉妒你姐姐才貌,想要坏了她的姻缘,真是个黑心肝的东西。”

    二夫人说完还“呸”了一句。

    “二夫人,我有什么好嫉妒她的,她就算再才貌双全,难不成我就是个丑无盐吗?再者说我出身本就比大姐姐要好,日后回了外公身边,定然是会比她好过千倍万倍。倒是二夫人你和大姐姐一直就惦记着我母亲的嫁妆。父亲一去,你们就欺负我和母亲这孤儿寡母的,”

    徐娇兰话还没有说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声音开始颤抖,最后她用帕子捂住脸哭了起来,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这心里的委屈足实是太多了。

    徐胥毅想要去抱住徐娇兰,觉得她的妹妹之前真是受足了苦楚,今日还要陪着二夫人在这受罪。

    二夫人有些生气,哭什么哭,之前不是凶着呢么,这怎么就柔弱起来了,伸手指着徐娇兰道:“大人,您可别信她,她就是个骗子,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她和她母亲一个德行惯会装模做样。”

    “你怎么敢这样说我母亲,之前为着徐府名声,娇兰答应了祖母就不怪罪您了。可你心里竟是如此想的,那我也不能容忍你在这胡言乱语了。”

    徐娇兰闭上眼睛,握着帕子的指关节开始泛白,眼里的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她再睁开时眼里满是恨意,再无半分刚才的柔弱,泪水也悉数消失不见。

    二夫人,你既然这么想偿还往日的罪过,那娇兰也就助你一臂之力,送你去见阎王爷。记得到的时候,可别忘了替娇兰在阎王面前说几句好话。

    “大人,今天就求您给我母亲讨个公道。本来我母亲就是体弱,吃些药就可以好了,可二夫人这边就迟迟不肯为母亲请大夫过来,说府里忙的没有功夫替母亲请大夫,最终母亲就病过去了。再后来,她还迟迟不肯宣布母亲的死,心里光想着讨好祖母,弄了副破棺材就敷衍了我。”

    徐娇兰有些难受,用帕子捂着胸口,眼前的一切又模糊起来,泪水充满了眼睛,这一次她真是放声哭了出来。

    “你血口喷人,你母亲身子本来就弱,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这回事。”二夫人底气明显不足,跪在地上的腿开是打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徐娇兰会旧事重提。

    而坐着的太守大人已经快坐不住了,想要将眼前这恶毒的妇人关入大牢里,但理智告诉他要冷静,可紧紧抓着椅子的手,已经生生将椅子的包漆划掉了一层。

    徐娇兰的哭声越来越低,再抽泣了一声,就站了起来。

    “大人,您可知道我母亲在寿宴那天已经是没了三天了。之前那几日里,我和三房的三个丫鬟婆子轮流守在母亲灵前,那屋子冷的像冰一样,就只有烧的那纸钱的火盆可以取暖。我们屋子里打年一过,就再也没有用上过府里的炭火了,我竟然没有被冻死和母亲一起去了,也是上天垂怜了。”

    “你在撒谎,徐府从未亏待过你们母子二人。”二夫人揪着袖口,手里捏着帕子。

    看到二夫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徐娇兰冷哼了一声,走到二夫人面前。

    “二夫人,您敢不敢对天发誓说若徐娇兰说的是真的,那我女儿终生不幸,不得子嗣。你要是敢这么说,娇兰就认了自己刚才说的一切都是谎话。”

    第八十四章 二夫人,您是疯了吗?

    二夫人被徐娇兰说的哑口无言,她想要张口争辩些什么,却又不敢真发誓,她一向是相信鬼神的。她可以拿自己的命发誓,可她不敢用自己女儿的一生来发誓。

    最后,二夫人脑子一转,想要把这件事先放下,不能再让她再说下去了,就对着陆通判道:“大人,徐娇兰这是顾左右而言他,扰乱视听啊,求大人治她的罪。”

    陆通判虽然也觉得徐娇兰可怜,可这种腌攒事他也见过了许多,今日还是审案为主,也就觉得徐娇兰有些过了。再怎么说也不是二夫人掐死的三夫人,二夫人算不上杀人犯,这衙门也是做不了主的。

    “徐娇兰,你好好回本官的话别谈这些和本案无关的事情。”

    “娇兰和这件事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就算是有也是二夫人想要诬陷我将我拖到这一趟混水里。我身子骨本来就不好,怕受了凉,大晚上的去花园里做什么呢?就算我到了花园,正好看到了二夫人所说的一切,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呢?”

    二夫人您想要诬陷我,也不看看现在的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这在场的人谁会信你啊,徐娇兰说完话又跪下了,头发垂着掩住了小脸,没有人能看到她唇角的一抹诡异的笑意。

    陆通判一想,娇兰这话说的着实是有道理,二夫人明显就是在撒谎,他刚才竟然觉得有道理,真是太荒谬了。

    “徐三小姐所言甚是有理,徐二夫人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还不将实情速速招来。”

    “民妇刚才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啊。大人,您可不要被这个贱人给迷惑了啊。”二夫人现在也只有死死撑着。

    正在这时,仵作验完尸和衙役一起过来了。衙役将仵作所书内容和一个镶着红玉石的耳坠呈到了陆通判面前,然后退到了旁边。

    本来二夫人已经想不出什么办法把事情引导徐娇兰身上了,可当她看到衙役呈上去的耳坠时,她眼底里的得意就慢慢显现了出来。

    这耳坠可是她送给徐娇兰的,可是件好东西。东西是谁房里的,都是有记录的,这下子徐娇兰可算是露出破绽了。

    二夫人心情好了很多,用手理了理头发,想着回去后怎么整治紫菱一家人。还有,她回去一定要好好杀杀老夫人的威风,不是说在衙门这也拿徐娇兰没办法,早知道仵作这么轻而易举的可以找出徐娇兰的破绽,她当初就应该立马报官。

    老夫人老了就是怕了,还想让她和这贱丫头低头,这是太可笑了。

    “大人,死者是他杀,舌头是使用刀割下来的,被伪装成了咬舌自尽的样子。其余身上的伤都不足以致命,但手段可以说是残忍,具体伤情下官记录了下来,大人应该已经看完。下官在死者的喉咙中发现了女子的耳坠,按道理说应该是杀人者不慎掉落的。但下官觉得此案不是女子所为,女子很难有如此胆量和手段。所以,他人诬陷的可能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