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苦笑了一声,低头望了自己双腿一眼,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泛白。

    “殿下,我们可以把这消息传回京中,让御吏台那边参他一本。”

    宁王摇了摇头,他手下的人还是太差了些,武将有勇无谋者居多,谋士也是些迂腐之辈。同这样的污合之众一起,他怎可成大业。

    “这锦都里没人敢动他的,谁动了他就是一条死路。不过,这次冀州刺使是怎么招惹到他了。”

    为了早点赶到冀州,沈墨可是拿了圣旨就赶了过来。他这样着急肯定是有原因的,沈墨虽然性子阴冷,但要是别人不惹他,他也不会动别人的。所以,宁王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由。

    “属下马上派人去打探。”

    何翰墨退了下去,准备去办此事。

    ————

    冀州出了如此大事,但百花楼这边还是要照常要开门做生意的,午后便准备着晚上接客。

    楼下开始忙碌起来,四楼这边则是出奇的安静,侍卫们走路也是安安静静的,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沈墨已经将头发束起,只是有些松散,不像平日那样规矩,却有了几分的人情味。

    他半跪着守在床边,嘴角上扬,眼里满是柔情,想要把人融化掉一样。

    床上的徐娇兰睡得很香,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鼻翼随着气息一动一动的,乌黑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眉头间还有着化不开的忧愁。

    沈墨用指背轻轻刮了刮徐娇兰的鼻子,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的娇娇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这样听话,这样的安静。他知道他的娇娇不喜欢他,可是没关系,当年是他没有听话私自离开的。

    门被人悄悄的推开了,沈墨回头见到谢楠在门外,冲他挥手,示意他去外面等着。

    沈墨用手挑起一缕徐娇兰的墨发,用鼻子轻嗅着,移到唇间,很是陶醉。

    知道不能再逗留太久,他不舍的又望了徐娇兰一眼,才起身离去。

    将徐娇兰替他束好的头发拆掉,他是舍不得的,可他不能这样面对除徐娇兰以外的任何人。

    只是两三下,他便收拾好了一切,眼里只剩下冰冷,眉宇间的温柔全都消失不再了。

    谢楠候在屋外,见到沈墨出来,刚要张嘴,就见到沈墨一直往远处走,他也只好跟着。

    等到离徐娇兰屋子很远时,确定这边说话的动静不会吵到徐娇兰后,沈墨才停下。

    谢楠道:“大人,您猜的果然没错,宁王一到冀州就去刺史府邸了。”

    “他没见到我,应该很失望吧。”

    沈墨勾了勾唇,露出了笑,眼里满是寒意,凉薄极了。

    “大人,您今天是不打算去见宁王了吗?”

    谢楠将一张写满小字密密麻麻的纸递给沈墨,这是从路上刺客嘴里抠出来的话。

    大致的看了一眼供词,沈墨就还给了谢楠,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一次又一次,他都习惯了。

    “今天算了吧,让他好生歇着吧,不良于行还如此长途跋涉,也是辛苦他了。叮嘱龙鳞卫好好守着宁王,别让我们这位皇子做出什么傻事。”

    上官衍,你怎么能引起娇娇的注意呢,这让我很难受啊。

    沈墨眸子里满是杀意,眼底的漆黑可以将人吞噬,他一只手抓着栏杆,指关节泛白。

    想要走的谢楠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如果宁王为了控制疫情,向我们借龙鳞卫,借吗?”

    “不借,我沈墨的龙鳞卫只为皇帝办事,他一个皇子有什么资格。”

    第一百零四章 再见陈夫人

    同沈墨折腾累了,徐娇兰自己就睡了一下午,等醒的时候屋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徐娇兰觉得有些不自在,只是穿上鞋子,没顾得上整理头发,就跑到外面去四处找沈墨。

    太阳已经开始下落了,撒下些金光在廊子里。楼下已经点上了灯,丝竹声悠悠的传了上来,还有腻人的脂粉味。

    徐娇兰扶着栏杆,望着楼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之前的阴郁不快一扫而空,徐娇兰回屋从柜子里找出面纱为自己戴上。

    趁着沈大人不在,她要好好去楼下玩玩。

    到了三层的时候,徐娇兰见屋里的灯都黑着,应该是都没有人。

    不可能啊,以沈大人的眼光,这楼里的姑娘应该都是花容月貌,生意不至于这么差啊。

    难不成是因为沈大人这妖精把楼里的姑娘都勾搭了,舍不得让她们去接客了。

    “娇娇在这里做什么?”

    徐娇兰耳边冷不丁的传来沈墨的声音,下意识的握紧手里的匕首。

    “我一个人在屋里无聊,就想出来瞧瞧。”

    为了防止沈大人再做些乱七八糟没脑子的事情,徐娇兰赶紧转身往楼上走。

    “娇娇,我派人送你去太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