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轿子到了府门口,绿意掀开了帘子,佩兰将徐娇兰扶了出来。

    老将军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外孙女终于回来了,大步流星的就冲到了徐娇兰面前,不顾忌这是在府外,直接将徐娇兰抱在了怀里。

    老将军原本布着皱纹像大地一样严肃的脸上,竟然有泪落了下来。

    “孩子,外公对不起你。”

    “外公,您言重了。”

    徐娇兰用小手轻轻拍着外公的后背,竟然也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他的外公那么的疼爱她,可是当初他为什么要同意宋家退亲,同意她表姐嫁给她的未婚夫婿。

    这一次,她要弄个清楚,到底是她欠了表姐的,还是表姐欠了她的。这样,她才好继续做善事,赎了她的罪。

    “将军,您还是先让小小姐回府,这外面着实有些凉,老奴怕小姐有些劳累了。”

    何管事清楚徐娇兰坐了这么久的船,身子应该是不大爽利的,不宜再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还是让小小姐先回去休息的好。

    老将军刚才是一时激动才忘记了自己的外孙女坐了那么久的船还没有没有好好的休息,他竟然还拉着他的外孙女在外面吹风,真是太粗心了些。

    从府门口的丫鬟婆子里走出来一个女子,她有些瘦弱,虽然是鹅蛋脸,却一点都不圆润。可能是因为瘦弱,她的眼睛显得有些凸出,格外的明显。

    她穿了一件嫩黄色的裙子,显得她脸色更加的苍白无血色,就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

    “咳咳咳,”

    她手里拿着白帕子,咳嗽时浑身剧烈的抖动着,快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小姐”

    她身边的丫鬟有些害怕,将她搂在怀里,怕她一下子摔到在地上。

    站在台阶下面的徐娇兰,听到咳嗽声,闻声寻到了女子。

    她微微蹙起秀眉,在脑子里寻找关于眼前这个女子的记忆。她记得她前世回来时,外公府里没有这个人的。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让锦都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吗?

    那可真是有意思极了,她要认真些了。

    “你们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把方小姐扶回府里去。”

    老将军瞧见女子身子不舒服,眉毛立马就拧在了一起。

    女子冲着要扶自己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到一边去,她振作了精神让自己站起来,不再歪倒在丫鬟怀里。

    “将军,似锦想先看一眼娇兰妹妹再进去。”

    方似锦?徐娇兰不记得前一世里锦都有这么一号人物,难不成前世对方早早的就病死了,她才对眼前的方似锦没有一点印象吗?

    “娇兰,这是你远房的表姐方似锦。”

    老将军注意到徐娇兰脸上的困惑,就马上说明了方似锦的来历。

    “娇兰,见过表姐。”

    徐娇兰行了一个礼,走到了方似锦身边,牵起方似锦的手。

    “表姐,有你在府里,娇兰在府里的日子应该就不会无聊了。”

    徐娇兰扬起头,单纯的笑着,她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杂质,如同池中的泉水一样的干净。

    “姐姐,也是盼了你好久,我一个人在府里也是无聊至极了,整日里抱着药罐子。”

    方似锦无意的将手从徐娇兰手里抽出来,用帕子掩着嘴又开始咳嗽起来。

    “好了,带小姐们先回府去吧。”

    带着满脑子的好奇与疑惑,徐娇兰就被丫鬟婆子们带着去了自己的屋子。

    将军府应该算是锦都官员府邸里最大的,但院子并不是多么华丽,不像是冀州的徐府柱子上漆的都是红漆。

    花园走廊里的栏杆都是暗黑色的,廊墙全是白漆,十分的淡雅。小湖里面的荷花已经开败了,但残破的叶子都已经被人清理干净了,湖上只剩下直直而立的枯黄,这样的景致不会让人觉得破败,反而会让人们觉得这里有一种安宁寂静。

    徐娇兰的院子在府里应该是离老将军最近的,只用走几步她就可以见到外祖父。

    她所住的院落虽然有些小了,但收拾的极其雅致,院内栽种了各色的珍贵花卉树木,这院子里一年四季都会有值得观赏的景致。

    现在是秋日,院内的桂花开的正好,一进院子,徐娇兰就闻到了桂花浓郁的香气。

    何管事走在最前面,见到院子里的人们还在洒水打扫,就几步走过去让人们放下手里的活,到院子里候着。

    “小小姐,这就是您的院子,您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您缺什么就直接差院子里的人知会老奴一声,老奴立马就让人给您安排妥当了。”

    何管事老实忠厚的领着徐娇兰往院子里走。

    “小小姐,您院子里有两个婆子,还有十二个丫鬟。这丫鬟您要怎么用,您自己看着安排就好了。若是有不听话不懂规矩的,您就直接处置就好。”

    “多谢何管事,今日的事麻烦何管事了。”

    徐娇兰冲着身后的佩兰使了个眼色,让她拿出银袋子给何管事。

    佩兰将早就在船上准备好的钱袋子拿了出来,满带笑意的放到了何管事手上。

    “麻烦何管事一路上为小姐操心了。”

    何管事没有想到徐娇兰会如此客气,一时之间有点无法接受,觉得手里的钱袋子异常的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