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属下”

    这个问题让莲心不知道回答什么,她也无法证明自己是不是莲心。

    她忽然想起,她不是莲心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啊。这么多年,她是没有名字的。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徐娇兰已经从心里判断出眼前的人就是她的莲心,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回答,除了她的莲心,估计暗卫里面应该是没有这么笨的人了。

    “属下不是莲心,可属下是主子的莲心。”

    莲心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徐娇兰有些心疼她的莲心,就将匕首收了起来,从美人榻上下来,将莲心扶了起来。

    “对,莲心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动你,沈大人也不可以的。”

    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莲心全身,徐娇兰现在是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马上冲到沈大人面前咬死他。

    “沈大人,真是该死啊。莲心,迟早有一天我会把沈大人给剐了替你出气的。”

    “主子,这是属下应受的罚,求您不要记恨沈督统。他对您很好的。”

    在莲心眼里,沈墨对徐娇兰是真的好,虽然她觉得沈墨确实是有些残忍。可她认定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比沈墨对徐娇兰还要好的了。

    “莲心,你是不是被沈大人给收买了。”

    对她好,沈大人会对她好,鬼才会信的,沈大人就是觉得她有趣才故意勾搭她的,她才不会傻傻的上钩的,徐娇兰又一次在心里把沈墨骂了个狗血淋头。

    “属下多嘴了。”

    莲心在徐娇兰身边这么久可以看出来主子是不喜欢沈大人的,不过主子应该也是不讨厌沈大人的吧。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还是相信主子不是故意的,主子只是被吓到了。

    “莲心,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

    徐娇兰用手摸了摸莲心的脸,却不小心碰到了对方下颌上还没有完全消失的伤痕,那一刻她心都快要碎了,觉得这世上最恶毒的人就是沈大人。

    后来的几日里,徐娇兰的院子里还算是安宁的,丫鬟婆子们对于绿意和佩兰做一等丫鬟都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这二人是从小陪着小姐的。

    最让人想不到的就是从冀州陪小姐来的莲心却只是个普通丫鬟,连二等丫鬟都没混上。

    没有让莲心做二等丫鬟,徐娇兰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莲心每天冷着张脸,要是总在她身边,她怕迟早会出事的。

    而方似锦一直身子不好,不愿意出屋,也就没有来看徐娇兰。而每次徐娇兰去的时候,方似锦总是躺在床上病病歪歪的,让徐娇兰也没有法子在那边多待一会儿。

    后来在徐娇兰回锦都的第五日朝阳长公主又派人来问徐娇兰何时能进宫,老将军觉得徐娇兰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总是窝在府里没什么意思,就答应了让徐娇兰第二日去宫里。

    进宫的那天,徐娇兰让佩兰陪着她一起去的。

    朝阳长公主派了人来接徐娇兰,她怕徐娇兰早上起得晚早饭没得吃,特意传了话到将军府,说接徐娇兰的人会在巳时才到。

    可朝阳长公主毕竟是皇族,徐娇兰也是不敢让宫里人在门口等她的。

    早早的起了床,吃了饭,她就陪着祖父说话,等府里的门卫通传,就立马出去。

    今日,她穿了件淡黄色的曳地飞鸟描花长裙,上面罩了件白色纱衣,比往常看着要欢快些。佩兰为她梳了灵蛇髻,插上了一支流苏步摇,她每走一步步摇上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子就会轻轻摆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同于往日,徐娇兰今日上了妆,轻扫蛾眉,点上淡淡的胭脂,面色红润,让她不再像之前看起来的那么病弱。

    “将军,宫里派来的钱嬷嬷到府门口了。”家丁跑了过来通传。

    “外公,我们去门口候着吧。”

    徐娇兰站起身来,扶起身旁的外公,二人一起去了府门口。

    钱嬷嬷站在门口等着徐娇兰出来,只是远远的瞧见了徐娇兰,就是一惊。她心想这姑娘长得真是标致,如同画中仙一般,日后这将军府的门槛肯定会被提亲的冰人给踏平了的。

    “老奴,见过将军和徐小姐。”

    钱嬷嬷是没有什么架子的,没有因为自己是宫里的人而倨傲。

    “钱嬷嬷请起,这次进宫麻烦钱嬷嬷了。”

    徐娇兰说完话,望了一眼身后的佩兰。

    佩兰马上懂了是什么意思,把准备好的钱袋子给了钱嬷嬷。

    “辛苦钱嬷嬷照顾我家小姐了。”

    钱嬷嬷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怎么使得,老奴也是为长公主殿下办事的,谈不上辛苦的。”

    “您收下吧,要不然我们小姐会觉得不安心的。”

    佩兰将钱袋子紧紧的按在钱嬷嬷手里,钱嬷嬷也就收下了。

    坐在马车上的徐娇兰很是平静,她前一世里已经对皇宫很是熟悉了,并不觉得来皇宫有什么意思。皇宫里所有的人富贵荣华都是用别人的血换来的,真是残忍啊。

    倒是佩兰在马车里觉得很是新奇,总是撩开车帘,想要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到宫里。

    到了宫门口,马车停了下来,应该是要核查令牌的。

    徐娇兰也就掀开车帘往外面望了望,她瞧见了宫门口明黄色的牌匾上写着“安平门”,脸上忍不住露出了讥讽的笑容。进了这皇宫,就是入了刀山火海,哪里来的平安,真是可笑至极。

    “徐小姐,我们可能要稍微等一小会儿了。”钱嬷嬷走过来解释道。

    “怎么,钱嬷嬷,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徐娇兰有些不解,虽然她不着急进宫,可还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王殿下和沈督统有要事要进宫面圣,我们就先得他们进去之后再进。”钱嬷嬷望着远处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