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谣抿唇:“多谢小侯爷搭救,我是顾宴的妻子。”

    “姑,原来是世子妃。”程初礼俯首作揖,垂首间,如画的眉眼扫过一丝失落。

    沈谣瞥了眼四周,她想回去了。眼下是非之地,越早离开越好,若是被有心人做了文章,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程初礼看出她的意思,主动道:“夜深风凉,我送你吧。”

    沈谣刚要拒绝,可突然想到,也行和程初礼一起回去才能造成她不在现场的假象。不管能不能用得上,若真是出了事儿,两个人结伴,互相都能做个抵证。

    如此,沈谣欣然同意。

    两人走后,不远处老槐树下缓缓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那影子的目光一直盯在沈谣的身上,幽深探索,久久才褪去。

    良久,他身形动了动,淹没在黑夜中。

    踏着月色,两人顺着墁砖一路向朝华宫走去,宫灯映照着两人的影子,影子交叠之际,程初礼微微弯唇,只觉得胸中有哪处,沦陷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小姑娘,温柔娴静,一脸天真之态,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

    程初礼独自怅然了下,便暗暗抑住心里的想法。沈谣已嫁做人妇,便如同高高悬在天上的云端月,他只有独自仰望月亮之美丽,却不可抱着登月之心亲近。

    一路上,他恪守己礼,小心的为沈谣引路。

    直到沈谣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眼看着就要摔到,电光火石间,程初礼顾不得礼节名声,忘记了克制亲近之心,一把搂住了她娇软的身躯。

    他低头看着怀里吓得脸色苍白的姑娘,眸里涌动着情愫,他轻轻抚着沈谣的背:“别怕,没事儿了。”

    沈谣心中记挂着男女大大防,还没站稳就推开了她,谨慎疏离道:“多谢小侯爷。”

    程初礼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也退了一步,声音温和:“沈姑娘没受伤吧。”

    从远处看,两个人举止亲昵暧昧,仿佛热恋中的情人一样。

    沈谣抹了把额头,刚要说没事就感觉脊背一阵生凉。

    似有所指般,她朝前看去,愣住了神。

    宫灯的尽头,站着位笔直修长的身影,面容沉在夜色中,教人看不清神色,唯一袖袍上的金线盘龙纹,无声的彰显着尊贵。

    沈谣咬唇,睫毛颤了颤,是顾宴。

    顾宴看见两个人搂作一团那一幕,眉头皱的死死的,只觉得整个心肝脾都搅在了一起,疼的发颤。

    他从阴影中缓步走过来,修长的指节自然的搂过沈谣的肩膀,眼里嘲讽:“程小侯爷,你怎么跟我夫人在一起?”

    沈谣被他搂的肩膀有些疼,她强着解释:“世子,是方才在湖边……”

    “我没问你。”顾宴手腕用力,沈谣眼眸颤了下,被他搂的更紧。

    沈谣心一顿,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程初礼指着后湖,神色翩然道:“方才有人落湖,我正撞上沈姑娘,担心她一个小姑娘路上危险,便一路护送到这儿,世子方才也都看见了。”

    顾宴压着眸里的暴躁,冷着声音纠正:“不是姑娘。”

    他抬手替沈谣把额前的茸毛捋到耳后,然后挑衅的看了眼:“是人.妻。”

    程初礼眼色变换,袖下的拳头骤然攥紧,他竟这样不尊重沈谣。看来传闻没有说错,这位世子爷还如从前一般,冷清冷性,暴怒无度,可怜了沈谣这样好的一个姑娘竟然毁在他手里。

    顾宴看出了程初礼眼中的情绪,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他侧首看向沈谣,随后在她猝不及防下亲了她的唇瓣,似是惩罚,他吮吸着咬了一口。

    程初礼倒退了两步,脸色变得涨红,他拳头在发抖。

    过了会儿,顾宴抬起头,盯着沈谣有些红肿的唇瓣,满意的看向程初礼,淡淡道:“夜深了,小侯爷,不送。”

    然后便搂着沈谣回去了。

    留在原地的程初礼看着沈谣肩上的手,一向清隽温和的眸子渐渐赤红。

    他胸膛起伏,似有一把尖刀划破他的心脏,鲜血一滴接着一滴,疼的他皱起了眉。

    回了朝华宫,顾宴搂着沈谣径直朝东边的一处偏殿走去,到了屋子,他抬脚踢开了门,明亮的烛光下,那双狭长的眼睑泛着怒气。

    沈谣心知他最好面子,如今在宫里看见她与一男子独处,便是怎么说都说不通的。

    她凑上前,拉过顾宴的手,试着冲他笑笑,讨好道:“世子,今天是程小侯爷救了我,我知道我和一个外男独处不好,但是事发突然,我也没能预料到。不过你放心,没人看见,不会丢了王府的脸面。”

    脸面?呵……顾宴攥着她的手,眼底渐渐赤红,冷声问:“你觉得我在意的是脸面?”

    他的眼眸很冷,带着锋芒,不知为何,沈谣竟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顾宴捏着她的下巴,嘲讽的笑了声:“原来你心里一直这么想,所以姑姑安排了林雅儿你也不曾介意,甚至无动于衷。沈谣,你好没有心肝。”

    他捏的很痛,沈谣眼里渐渐涌起雾气,她摇摇头,声音很小:“不是的,世子,你误会我了,我看见长公主撮合你们心里也难受……”

    她哪里无动于衷了,她分明快要嫉妒死了。

    “呵……误会?”顾宴逼近了些,欣赏着她梨花带雨的美貌,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沈谣,你究竟答应了姑姑什么?还是你看见程初礼一表人才,家世优渥,想攀高枝了,觉得王府什么都给不了你,我这个夫君太过落魄?”

    沈谣越听心越凉,只觉得哪哪都堵得慌,她满脸的不可置信,顾宴在说什么,他疯了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间的帘幔被风吹的飘摇,空气中很湿润,仿佛要下雨。

    沈谣无声的沉默落在顾宴的眼里让他越来越愤怒,几乎要被那股无名火灼烧毁灭。

    他一把扯碎了沈谣肩上的薄纱,唇边噙着一抹凉薄的笑:“不是想投怀送抱么?我看你真成了人.妻后,程初礼还要不要你。”

    沈谣被他弄疼了,“嘶”了声,捂着雪白的肩颈向后躲,她惊惶道:“你疯了!”

    “对,我疯了。”顾宴眼里涌现着肆虐,他大掌捏着沈谣的腕子,缓缓逼近。

    咽在心底的后半句他没说,他是疯了,才会喜欢上沈谣这种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世子现在这样跟童年经历有关,他很爱很爱谣谣,只是两个人目前都用自己方式去表达,他还不咋开窍,一根筋。

    后面谣谣虐他到狗叫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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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吃醋

    沈谣被他摔到床上, 她拼命挣扎想跑,可奈何顾宴手臂坚硬如铁,她根本奈何不了分毫。

    眼泪顺着娇嫩的眼尾淌下, 沈谣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嘴里呢喃着:“别……”

    现在的顾宴给她感觉好危险,好恐怖,好像变成了最初认识的时候。

    冷漠, 陌生, 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甚至她一度觉得她们的关系退回原点, 现在的顾宴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玩.物对待。

    顾宴眉心拢着, 太阳穴处突突的跳, 方才夜色里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蓦的让他想起了官家,他的父亲。

    口口声声说着最爱他的母亲, 可那贱女人稍一作便颠颠跑回去。明明当年救他一命的是母亲, 到最后被辜负的也是母亲,他和沈妃颠.鸾倒凤之时何曾想过母亲会有多伤心,多难过。

    他本以为世上薄情寡义的人已经够多了……

    顾宴盯着眼前负心的女人, 冷笑了声,随后一点一点松开自己的亵衣。

    逼匛的拔步床里,沈谣捂着身子缩到了角落。顾宴把丝衾全都扔到了地上, 角落里衣裳也被他撕碎, 她想拿东西挡着都做不到。

    顾宴漫不经心的看着她的小动作, 只觉得做作。

    他一字一句:“你仗着我信你,宠你,护你,便胆大包天,胡作非为, 现在看来你与那些勾栏瓦舍的女人别无两样。”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沈谣的锁骨,他讽刺道:“重亭侯府是侯爵,能搭上边,也算你高攀了。”

    他刻意的描绘所有能够伤害沈谣的话,哪怕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也疼痛万分。

    沈谣咬唇,使劲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砸落。

    她甚至顾不及锁骨上的痛意,大声问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碰见小侯爷,我也没有想和他发生些什么,难道我们相处了这么久,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