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的又是一声清脆声。

    “蓝术!你今天饭没了!”文瀚捂着又红了几分的手跳了起来。

    蓝陌表情冷漠,显得不在意,齐初予牵起他,淡定的继续走,“没事,吃我的”

    文瀚脚下一划,幽幽的望着前面的私语的两人,比了比拳。

    三人随着导航来到了竹比十区接口,不过六点出头的时间,便以人声鼎沸,热闹无比,商店的老板与买东西的人为了两块钱互问着爸妈,流浪狗三两成群的撕咬着,被闹醒的女人开窗破骂,才喊了两句就吐了出来,溅到楼下洗漱的人,破骂声加剧。

    果然不安分。

    三个人张望的往前走,仿佛触动了某种报警装置,三个人从街头踏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望向他们,不善的,凶狠的,鄙夷的,不屑的,警惕的,各类眼色聚集在三人身上,让人发毛。

    但偏偏这三个人毫无反应,当做没事人一样,一个目光鄙夷带着不屑,你刺我更刺,昂着头斜视四方,一个低眉低头,看向四周都带着警惕,一个单手插兜,谁也不看,脸上深一块浅一块,一副离家出走纨绔少年的模样。

    三个人各走各的,路上刺头爆痘少年“不小心”撞了低眉顺眼眼镜男文瀚,文瀚怒目而视,拍了拍自己掉色的t恤,阳光下尘土飞扬,齐初予一把将人推搡出去,眼镜男踉跄的斜向一侧,摔在地上。

    男人胆怯中带着愤怒,“好你个齐初予,真推啊”

    “从今儿以后,这条街归我管!”刺头男昂这头,目光不屑的扫过众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体型壮硕的男人大声笑了出来,将面前的人推开,朝齐初予走去,边说边脱去了外衣,扔在地上,“毛头小子,让爸爸看看你”

    砰的一声,男人的话还没出完,身子便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撞烂了旁边人的水果摊子。

    “干什么,要干什么,知道我这水果多贵呢吗,赔钱,不赔钱今天谁也别想走!”气势汹汹的对着齐初予,对躺在自己水果摊子上还盖了半个西瓜的男人却不理不问。

    “呸,哪来的野小子,敢在这儿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楼上的女人疯了似的大叫,声音尖锐刺耳难听。

    七八个人围了上去,这些人常年打架,有的是在入狱边缘徘徊,有的是进去过几次刑满释放的,身手敏捷,反应迅速,最擅长的就是闹事,也正是这样,齐初予才明白,唯有以暴力制暴,用拳头说话。

    不良少年蓝陌嫌弃的看着打成一团的人,快步走向一旁的超市,老板正叼着烟看戏。

    “招人吗?”蓝陌声音清冷甚至有些蛮横。

    老板斜过眼看他,吐了一口烟,飘到蓝陌周围,蓝陌嫌弃的挥了挥手。

    “不招童工”

    蓝陌不满道,“我成年了”

    老板吸了口烟继续看向外面,慵懒道,“成年也不要,找你爸妈去”

    “爸妈死了,出来讨饭吃”

    老板弹烟的动作一愣,打量了一番,轻轻瘦瘦,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清冷带着桀骜,但明显处世未深,若不是真的没有了去处,也不会低头来这里讨工作。

    “在这里讨不到饭,死的更快,赶紧走吧”老板仍是拒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我不需要你负责,我干活,你管我吃住,被打被伤都算我自己的,我要是死了,也不会死在你门前,让你看见,超过三天没回,你就当我自动辞职”蓝陌紧紧盯着他,不退避也不走。

    老板终于扭过头正视他,外面的人被踢飞了脑袋倒地打滚,马上就又是一群人围了上来,谩骂声哀嚎声乱成一片,老板将剩下的半根烟一口吸完,扔在地上,“试用一个月,不行就滚蛋,三儿!出来带他熟悉一下”

    一个同样十六七岁的小男孩应声跑了出来,一样的冷漠,一样的打量,“跟我来吧!”

    蓝陌向身后往了一眼,与文瀚交换了眼神,便跟着走了进去。

    齐初予这边,地上躺的比路上站的人还多,混乱中一把刀子飞了过来,直冲齐初予的后脑,文瀚一惊,真他吗的卑鄙!想要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齐初予反应极快,头猛地向侧面歪去,撞倒了身旁的人,一只手抬起时,刀已经在手里了,手指轻转,刀便沿着原来的方向射了过去,“duang”钉在了楼上女人的窗外,细看刀刃处还插进了几缕头发。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响钉在了原地,忌惮的看向了飞出去的那把刀,转头,不约而同的向后推了几步,与齐初予拉开了距离。

    “小子,叫什么名字!哪里的!”女人也不是常人,很快平复了起伏的胸膛,将头发从刀刃处抽了出来,拽不动的干脆就拔了下来。

    “宁朝!本地人”齐初予想到之前文瀚用的那个名字,脱口而出。

    第 24 章

    ◎文瀚只觉得心口一颤,欲哭无泪的看向齐初予,想笑又想哭。

    “宁朝,你来这儿干什么”女人给自肌◎

    文瀚只觉得心口一颤,欲哭无泪的看向齐初予,想笑又想哭。

    “宁朝,你来这儿干什么”女人给自己点了根烟。

    “缺钱,讨点生活费,你们这里没人打的过我,以后这里的人都要给我交税,税额好说,就按国家标准来”齐初予狂傲道,扫视之处,旁人纷纷退后。

    “呵,好大的口气”女人深吸了一口烟吐出,对着整条街的人喊道,“以后竹比十区但凡做生意的,有收入的,都给他交税,税费按国家的标准来,不服的,自己去打!打不过就交钱!”

    “切”人群中有人小声的切出声 ,但等齐初予望去,却找不到人了。

    “我每月一收,不服就来跟我打,打不过就乖乖把钱送过来!”齐初予四周望去,将超市的喇叭抄来借用,效果极佳,清晨本就安静,加上这么一闹更是没了声音,一嗓子吼过去,传了极远。

    “超姐,这人不会是条子吗,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都进了街”一年纪不大的少年皱着眉站在二楼女人的旁边。

    “那个戴眼镜的最大,剩下那两瞧着都不大,条子勇,精明但不莽,看着不像”超姐咬了咬头。王超,38岁,头脑聪明,善于算账,是最老的一批竹比十区居民,在这一带有些声望,在这个鱼虾混杂的闹事区里,比当地的居委会管事多了。

    “超姐,真要给他交税啊?要不。。咋们报警吧?”少年提议刚出口,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胡闹!竹比十区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上警察管了!”超姐厉声说道,少年见她动气,便不敢再说什么。

    文瀚趁乱将这里面逛了一遍,竹比十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一共十条街,六个口,人口复杂,住在外面的不比住在屋里面的少,人也都勤快,天到了七八点,就都活动起来,大多都是朝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