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陌牵着他,“就是这样”

    几人各自摸了摸鼻子,连忙将话题叉了过去,进了包间。

    “来,庆祝予弟,陌陌身体康复,顺利出院,干杯!”袁泽洋激情洋溢的率先举了杯敬酒道。

    “干杯!庆祝齐天茗终于栽了跟头”程启航也站了起来,举着杯子。

    “齐天茗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被自己的儿子送了进去”文瀚笑着附和。

    众望所归,齐初予也站了起来,“我以茶代酒,我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怕耽误,等事情都解决了,在跟你们碰杯”

    蓝陌见他起来也跟着起来,言简意赅的拒绝道,“身体未愈,不喝”

    袁泽洋奇怪道,“还有什么事?陌陌的事我听文瀚说了,我会去帮忙打听的,绝对保证隐私”

    茶杯中茶水泛着绿色的水光,倒影着齐初予的一双深眸,男生的语调带着波动,“有了线索,去找我妈”

    程启航对齐初予的事情停留在最近发生的事,连齐初予和蓝陌的病历也是他的猜测,本人不说,他也不会去打听,“你妈离家出走了?”

    袁泽洋咳了一声,自顾自的呡了一口酒,“他母亲知道齐天茗的事,被送走了,一直下落不明,这次刚得到了确切消息,要去哪里?”

    文瀚对着齐初予就是一拳,威力不大,“你明天就去?为什么不告诉我,谁去,去哪,这事不带我?”

    齐初予道,“桑夹县,据说我妈小时候就住在那里,这次去,我,陌陌,邱黎昕已经联络了那边的警局,他们也会配合开展工作,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这次,文哥,你要留下来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都进去了,有什么好注意的,等等,你刚刚是不是叫哥了?你这目无尊长的小子居然会叫哥了?来在叫两声听听。”文瀚本还抱怨,被叫这一声有些飘飘然了。

    蓝陌嫌弃的看着他,身子不着痕迹的朝着齐初予的方向挪了挪,以防他乱舞的手臂将酒洒他一身。

    袁泽洋,“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齐初予淡然一笑,“陌陌的事麻烦你们多费心了吗”

    袁泽洋大大方方道,“这个已经在我计划里了,不过我帮你这么个忙,你是不是也得满足我个要求?”

    蓝陌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轻喊了一声,“袁叔叔”

    袁泽洋隔空拍了拍蓝陌,“陌陌不要随便偷窥别人想法,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也喊我句哥哥听听?”

    程启航撇过头也泯了口酒,小声嘀咕“长不大”

    文瀚哎呀呀叫,“这小子可不是随便管谁都叫哥的,我认识他都快一年了,他第一次叫我哥,你要听,怎么也得排一年,不然我心里落差太大了”

    齐初予朱唇轻启,在袁泽洋热切的目光下,“袁叔叔”

    程启航噗了一声。

    蓝陌眼睛也染着些笑意。

    文瀚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

    还没等袁泽洋哀嚎,齐初予又补充道,“我跟着陌陌叫”

    袁泽洋“……”好像也没毛病,“陌陌~”

    蓝陌十分不给面子,“袁叔叔”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

    “哈哈哈哈哈哈”文瀚大笑了出来,程启航也忍不住揶揄他,最后袁泽洋也跟着笑了。

    齐初予和蓝陌很早就出发了,文瀚目送两人上了飞机,有些哀叹,“怎么感觉被抛弃了呢”

    在空乘人员的指导下,两个人来到自己的座位,“为什么飞机上不能带水上来?”齐初予舔了舔唇,嘴里发干。

    “因为”蓝陌俯身上去,影子打在齐初予身上,在齐初予的注视下按亮了他头顶的服务铃,一个身材高挑匀称的空姐彬彬有礼的走了过来,笑容可掬,“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齐初予看着蓝陌熟练的与空姐交谈,“两杯矿泉水,谢谢”

    “好的,请稍等”

    看着服务员离开,蓝陌嘴角清扬 “你刚刚以为我要干什么?”

    齐初予想去摸他的头,但蓝陌带着帽子只好作罢,“你很熟练?”

    蓝陌目光暗淡下来,“以前,为了治病,跑了很多地方”

    齐初予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在他耳边轻声道,“以后,我会一直在”

    蓝陌震惊的抬头,对上齐初予透着柔光的眸子,那里面倒映的都是他,蓝陌郑重的点了点头,一只手扣住帽子,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想法也有被窥视的一天。

    一路上蓝陌向他展示了飞机上的各种小技巧,看着齐初予赞扬的目光,连话都多说了好多,两个人到了地方,警方已经采取了行动,一老小区的楼房门被让人粗暴的撞开,里面的三个人立即被控制住带走,守着一个昏睡不醒的女人,三个人确实多了点。

    齐初予看着床上闭目深睡的女人,熟悉感油然而生,那不是长期观看视频后照进现实的不真切感,而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感召。

    蓝陌守在他的一侧,给他足够多的事情来沉淀自己。

    警方快速审讯了看守的三个人,事实面前已经容不得狡辩,齐初予蓝陌跟着去警局走了程序,留在那个老楼房里守着戎汝苏醒。

    “真不知道说齐天茗是有人性未泯还是丧尽天良,为了不让你妈说出来闹出影响,居然一直给她注射麻药,要不是她拼命逃出去一次,让你接到了电话,恐怕现在她还在被注射药物”文瀚在电话里咬牙切齿。

    “找了大夫来看,长期注射麻药会影响精神,降低智力,身体上也会有干扰,不过还要等她醒了以后再观察”手轻轻拂过戎汝的手臂,上面有着许多细小的针眼,不知道是水平不够还是激烈反抗过,针眼的附近还有几片淤青,后来干脆选择了埋留置针,让她一直瘫在床上。

    光线透过纱帘变得柔和,打在房间里也少了几分炽热,齐初予握着戎汝的手一言不发,蓝陌皱着眉头好像在痛苦隐忍着什么,从后面紧紧抱住了齐初予,“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齐初予仰头将自己靠在蓝陌的身上,眼神透着朦胧,嗓音颤抖,“可是我还是来的太晚了”

    蓝陌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柔,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收藏品,郑重而深情,“还来的及”

    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