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很多。”白忍说。“但没什么重点,小孩子的话没有什么逻辑,就是一直在质问其他人,斯黛拉在哪里,但却一直没有要自己去找的意思。而且——”

    陆织眯着眼看向他。

    “齐韵——就是我们这组拿到剪刀卡牌的那个女孩,一直在柜子里哆嗦,柜子抖得快要倒下了,小女孩都像看不见一样,所以——”

    “只要正确的人进了柜子,就一定可以通关。”

    白忍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可是我们这边有一个人淘汰了。”

    声音不大不小,稀奇的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止,六个人也不吵了,转过身来瞪着陆织。

    殃殃在教授身后怕的快要哭出来。

    “那小白脸,你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信息,一早不说?”黑胖子三两步跨过来。

    陆织这边其余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贸然说什么。

    这边已经淘汰了个人这事,虽说拿不准会产生什么后果,但每个人都觉得不该让对面知道。

    他们得掌握主动权,凭空输了个名额可能会让他们立场艰难。

    “不说你他娘的又能怎么样?”涂东奇却当先站到了陆织前头,“你们问了吗?啊?再说了,谁知道你们那边到底是不是游戏的托,不摸清楚底细就全告诉你了,你当都跟你一样是傻子?”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白哥你听听,你在这费心解密,人家还当我们是托呢,老子他妈的要是托直接第一个淘汰了你!”黑胖子骂骂咧咧的冲着大屏吐了口口水。

    【登陆者,你的唾液很脏】

    完全不属于小女孩的戏谑男声在这副本中第一次响起,这游戏里从未出现过类似于普通游戏会有的机械音,全是逼真的人声。

    就好像是一个人抱着胳膊在轻松宣布你的命运。

    紧随着一阵斯斯的电流声,房间内再次寂静,同时,黑胖子卡牌上的绿灯倏然变成了黄色。

    “是小上帝的声音。”马力悄悄在陆织身后解释,“每个副本都有个管理员的,小上帝有时候会在,但很少人见过。不在的时候,只要出声音,就是警告,喏,黄牌了。这胖子再被警告一次这局直接淘汰了。”

    黑胖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屈又怒,涨红着脸就要隔着屏幕跟涂东奇干架,刚迈了一步就忽然停了下来。

    “闹够了没。”白忍声音轻而淡雅,目光垂着没一点狠戾,那黑胖子却忽然蔫了似的,摸着鼻子悻悻的就走了回去,临走前还狠瞪了那边一眼。

    “你继续。”白忍说。

    两边争吵胶着,陆织却始终神色淡淡,到黑胖子骂着脏冲过来的时候才极轻微的蹙了下眉。白忍问他,他才又继续说下去。

    “第一次接通视频的时候,我们刚好倒计时结束,这个时候淘汰了一个人,原因存疑。这次应当对应你们刚才结束的那次。”

    “不对啊老陆,我们这边没淘汰,你们怎么能淘汰呢?”瞿道从刚才就一直在扯着劝架,这会子声音都有些哑了,皱着眉头一半是因为想不明白事情,一半是口干的拉嗓子。

    “可能要麻烦对面各位都在自己手上都做个标记,最好不一样。”陆织懒懒的抬着胳膊冲着对面甩了两下。

    瞿道身体力行的捧场,和白忍要了签字笔在手背上画了个桃心。

    其他几人虽不知道作何用处,但也不敢随意反驳,挨个在手上涂了两下。

    陆织转过来冲着马力几人:“大家看看自己的手上。”

    几人手上果真也出现了图案。

    教授:“我这里是对勾。”

    白领迅速举手,开口却支支吾吾的:“是我的……图案……”

    小眼镜紧跟着叫了出来:“气球,我这个是气球!不对哇……这个图案明明我刚才就见到了,我还以为闹鬼了呢,怎么会……”

    小眼镜手背冲着大屏一展示,瞿道立刻认了出来:“那是棒棒糖好不好!我的牌啊。”

    “你们的时间比我们晚20分钟。”陆织懒散的半抬着眼皮,快要睡着了似的。“一人对应一人是没错的,所以不论两边谁淘汰,都会对应再淘汰一个人。”

    “晚20分钟?”这个说法让道爷困惑了,“咱俩不是一起进来的么?”

    “你是进游戏过了多久打过来视频的?”陆织问。

    “十来分钟?”

    “我们这边已经结束第一个倒计时了。”怕那呆子算不明白,陆织又补充:“三十分钟。”

    “卧槽,这么吓人?”瞿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也许是被放置在了不同的时间线里,”陆织抬眼看了看个位数的倒计时,“这游戏应该做的出来——”这种不是人干的事。

    “等等!”白领女捕捉到了陆织话中的重点,战战兢兢道:“你是说,一人对应一人,但是你们淘汰了一个,我们还没有?怎么回事?第一晚的客人不是我吗?”

    “也许吧。”陆织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不过现在你们的重点不应该是第二晚的线索是什么么?倒计时没几分钟了。”

    瞿道脑袋完全不够用了:“不是,如果是连着的话,那我们这边倒计时没结束,不就不算淘汰么?反正是我们这边躲进柜子里吧。”

    “你们通话时间也晚结束?”

    “卧槽是哈,你快说快说!”

    他们这边没有笔纸,更没有手机、相机这样的记录工具,第二晚的信息量不比第一晚,陆织只能凭着记忆转述,刚要开口,马力忽然出了声。

    “我记下来了,我来讲吧陆哥。”

    这倒是给了陆织一个惊喜,这家伙深藏不露啊,断断续续看了那么几眼就把这么长的信息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