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清醒, 他和陆织最大的区别就是, 不论怎样的意乱情迷,最猛烈的感情过去后,还会理智的进行最大利益化分析。

    不行, 他们一定要出去。

    还有无数个美好的可能性等着他们。

    他睁开眼睛看着陆织轻轻摇了下头,用手指了指头顶。

    水面已经完全到达井口,也就是碰到了那个蛛网一样的金属笼网,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游上去,想办法把金属网掀开。

    其实应该有很多解决方法的,在水还没淹上来的时候,用可以短暂飞行的飞轮或者扔出绳鞭将金属网扯断,但让人绝望的是,他们在井下的时候,连道具槽都唤不出来,别说用什么道具逃出去了。

    两人浮浮沉沉的拥挤在水井的中央位置,白忍一手揽住陆织的腰,另一只手借力墙壁向上一浮,三两下头顶便碰到了笼网。

    陆织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仍旧慢条斯理的啃咬着他的嘴唇。

    如果可以说话,他会相当温柔的和白忍说:“宝贝,你怎么这么好吃。”

    但嘴巴不能张开,他也舍不得张开,所以他就用眼神在白忍的脸上写字,一点在眉心,一横贯双瞳,一撇一捺绕过两颊,迈过太阳穴传到他的耳中。

    忽然间,他察觉到白忍的眼神不太对劲,事情失控的慌张。

    目光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头顶的金属网不论怎么推都是纹丝不动。

    一只手从白忍的肩上移开,向上探着去用力推那笼网,毫无疑问的,仍旧是有若金汤的稳固。

    和“幸福小镇”大半目的是试探白忍的纵身一跃不同,这次他们好像真的到了呼神不应,叫地不灵的“殉情”前夕。

    水还在不断的从地底涌出,顺着网格流出,将周围的一片山地濡湿,然后继续向更远处流。

    互相过渡的气总不是无穷无尽的,很快,氧气便稀薄的不足以支撑两人的呼吸。

    从一开始便有些泛红的白忍的脸,此刻开始向朱红迈进。

    这样下去,也许两人连几秒钟都撑不下去,但是独自憋气,也许还能多撑一会儿。

    陆织这样想着,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嘴唇从白忍面前移开,对他露出一个淡然的笑,眨眨眼,白忍,你再撑一会儿。

    手一松,顺着水流直直落了下去。

    然而不到一秒,那只松开的手便被白忍紧紧抓起,将他捞到自己怀中,嘴唇再次附上。

    两人抱得更紧,几乎要扣到彼此的骨骼里。

    但也就是几秒钟的事。

    没有了氧气的两人像是中了麻醉针剂的病人,从体力到思想慢慢陷入昏迷。

    这样也挺好。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这句话。

    真正被混沌覆盖前,两人感觉到腰间忽然多了一股束缚的力量,将他们牢牢勒住,然后用力向上一提……

    呛咳了好几声,陆织和白忍才接上正常的空气,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一旁手忙脚乱做完心肺复苏,差点就要上嘴人工呼吸的瞿道才松了口气:“陆织你他妈吓死老子了你知不知道!”

    肋骨被不知轻重的瞿道压得生疼,陆织直起身揉了揉,一边笑着说:“这不是还没死么,傻子。”

    瞿道冲着他狠瞪了一眼,骂道:“麻蛋我头一次觉得你骂人还挺动听的。”

    “贱的吧你。”陆织随手捡了个小石子往他身上扔了下,又说:“不过谢谢。”

    “靠……我还真不适应你这样。”

    陆织确定好白忍状况后又转身问瞿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小眼镜正用瞿道之前从商店买的乱七八糟的取暖装备烘着陆织的衣服,一听这话又凑了过来:“是水啊!”

    “水?”

    “对!”瞿道点点头,“原本我们很长时间都听不到你们的动静,也不敢乱走乱动,就靠着一棵树站着,忽然,脚下开始有一汪水淌过来。”

    小眼镜又接过话来:“那水越流越多,更奇怪的是,还不是向山下流,而是向周围扩散,有的角度还在往上流,把我们脚下的一片地全给弄湿了。我和小瞿就觉得奇怪,但也不敢贸然动弹,后来那水越来越多,没办法了我们才开始往边上走,走了几米后,小瞿就说不对,他怀疑这水和你们有关系。”

    陆织笑了一声:“可以啊道爷,机智啊,没想到关键时候还真智商在线。”

    “小事小事。”瞿道照单全收了陆织的夸赞,“反正左右也是找不到你们,我就想着顺着水来的地方找,可能能找到你们,然后就看到了你挂在树上的衣服布条还有地上的笼子。”

    “那你们是怎么打开的?”白忍问。

    “很简单啊。”小眼镜下巴冲着水井地牢一侧抬了抬,“那个笼子盖上有四根交叉的钢筋条,就插在边上的金属环扣里,向外一抽就抽出来了。”

    原来并不是多么复杂的机关,只是他们无法从里面打开而已。

    白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小眼镜“诶”了一声,问道:“白神,你嘴唇怎么了?是磕到了吗?好像破了点皮哎。”

    罪魁祸首陆织低头闷笑了一下,白忍原本恢复常色的脸再次烧红起来。

    好死不死的,瞿道这时候又来火上添油,把陆织烘好的衣服递过来,诧异道:“怎么只有你的衣服啊?忍哥怎么就只剩一件里衣了,掉水里了?”

    “问这么多。”

    陆织一把夺过来,将两件衣服披到白忍肩上,抬着他的胳膊帮他穿进一只袖子。

    身后两个看呆了,白忍被看的发羞,在陆织将他另一只胳膊向袖口里塞的时候,自己抢了过来:“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