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织眨了眨眼,“什么啊,哪有你这样的,随意篡改规则。”他又转向白忍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出的牌是什么的,你不会在这种游戏里面用‘千里眼’吧。”

    “我没用道具。”白忍说。

    陆听晃了晃自己的卡牌:“确实,我设了道具警示,但凡有人使用道具或者有任何监测,整个空间都会变色。”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陆织问。

    白忍坦然:“你自己告诉我的。”

    陆织:?

    “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肢体语言,非常、十分以及特别的明显吗?”

    基于信息采集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白忍对于陆织的各种习惯如数家珍,但这些是陆织在极度放松的日常情况下才会有的。

    如果是放在其他任何副本里,为了不被人看透,他都不会把自己的习惯带进来,不管人群里有没有对他习惯熟悉的人。

    大概是有他和陆听在这里,他难得的放出了自己毫无戒备的那一面吧。

    不论后面如何,白忍还是觉得,能让他来见了一次陆听,也是好的。

    “你好像很喜欢布,每次出之前,嘴巴都会轻抿一下。”白忍一本正经的补刀。

    陆织:“……”

    他低头轻笑了一下:“知道你关注我,没想到你关注的这么仔细。白忍,我一直以为我才是先陷进去的那个呢。”

    这大概并不是陆听第一次听陆织说出这样的话,所以十分见怪不怪的继续喝着自己的小酒,倒是当事人脸开始发烫了。

    毕竟是当着陆听的面,白忍不太自在的抿了下唇。

    “呦。”陆织笑的更明显了,“我们白忍大神,见到自己的布了?嘴唇抿的这么开心。”

    陆听手指敲了下桌子:“职责所在,提醒一下,你们还有一刻钟。”

    陆织敛了笑意偏头看陆听:“你是不是把时间加速了,这一会儿怎么也没十五分钟吧。”

    陆听:“打情骂俏,扣十分钟。”

    陆织、白忍:“……”

    “行行行,你是管理你说了算。出牌出牌。”他手指伸向面前的一张牌,刚要拿起,忽地抬头看向正盯着他神情的白忍。

    “暂停,我要一个道具。”陆织说。

    陆听铁面无私:“本副本不可使用任何道具。”

    陆织:“我不用特殊道具,给我一块布就行。”

    ……

    白纱遮目,陆织摸黑打出4轮,输三赢一后,终于证明了白忍没有开挂。

    陆织右手提着白纱露出眼睛一道小缝,半笑不笑的看着白忍:“我的眼神,有这么明显么?”

    “不然呢?”白忍哭笑不得,“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该担心一下你自己的输赢了。”

    陆听同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他是要在这里陪着我呢,不用替他担心。”

    虽然知道陆听是在开玩笑,但胜负欲作祟,陆织还是觉得应该认真起来了。

    现在一共进行了12局,他手里还有剪刀、石头、布、大小x各一张,白忍手里则只剩下一张剪刀、两张布和大小x各一张。

    如果要达成平局的结果,接下来的5局里,他还要赢三次输一次,然后保证,两人必须有一次平局。

    白忍可能的出牌顺序怕是有上千种,但达成最终平局的组合却只有2种。

    因为白忍现在手里没有石头,就意味着陆织手里的那张布,要么是输给x,要么是与白忍的其中一张布平。

    如果是前者,那么平局的那轮就一定是两人同时出x,因为x虽然看似无敌,其实只可以克制x,如果和其他任意牌搭配,都会出现类似于轮空的状态。

    他们现在还经得起轮空带来的不确定性么?

    毕竟能预测到的才是最安心的,虽然他和白忍都是属于冒险性,但很显然十分默契的都并不想在这里应用。

    如果是后者呢,那么只能互相的x和x对上,剩余两轮仍旧按照他的剪刀对白忍的布,他的石头对白忍的剪刀这样来。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确定白忍会出什么牌呢?

    陆织拿起一张牌悬而未决,陆听一边风凉话道:“怎么样,要挂么?口述的那种。”

    陆织:“……不用!”

    通过半透的白纱,隐约能看到白忍饶有兴味的单手托腮等着他的动作。

    似乎对于结果并不怎么在意。

    也许是觉得,如果能在这里留下来,也是很好的一种结果。

    陆织将白纱从眼前移开,然后拿起唯一的一张写着布的牌,保持了抿嘴的习惯,轻飘飘递了出去。

    白忍在桌子的另一侧笑了一下。

    从前陆织总觉得,没有书看,没有电脑的日子会过得非常漫长和煎熬,但在桃花园的时间,明明没有做多少事情,却似乎被自动调了加速一般,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是傍晚了。

    夕阳坠入桃林的时候,有一半的空气在景象的衬托下,漂浮着一层雾似的浅浅金粉色,颗粒般的洒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