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的大雨一刻未停,陆织手里拿出一根普通的再也不能更普通的尼龙绳子向着au走过去。

    郁风凌和陈少云二人将行将靠近陆织的海鱼控制住,au孤立无援,只好向着唯一一个还可能对他有些帮助的凌玲灵跑过去。

    大雨将凌玲灵身上涂满的污渍尽数洗光,露出她肉眼可见的专属于下等民的劣质衣物出来。

    “你是下等民!”au脚步顿了一下,而后很快又说:“把他们控制住,我给你上等民的身份。”

    凌玲灵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惊诧,而后她迈步向后退了两步,说:“下等民就是下等民。”

    作为执法指挥官,au从来都是命令其他人,他对于自己的威严有足够的自信,除了行刑用的机械蜜蜂,其他赘余的武器都没有被他带在身边。

    眼看马上要被追上来的陆织抓住,他一把抢过凌玲灵手中的砍刀,对着旁边一个巨大的树木砍了过去。

    一抱粗的大树被削铁如泥的砍刀瞬间砍断,横在au与跑过来的陆织之间,正正当当砸到了凌玲灵的上空。

    凌玲灵大叫一声捂着头准备跑,却被脚下一个泥坑绊住直摔了下去,眼看马上要被倾倒的树干砸成肉泥,凌玲灵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但几秒后却始终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痛楚。

    她慢慢将眼睛睁开,看到白忍正单膝跪在自己的身前,两只胳膊撑着行将倒塌的树干,手臂上紧实的肌肉鼓着青筋,雨水顺着他尖小的下巴向下滑落,移山拔海的力量与脆弱秀美的五官形成了强烈的冲击,让凌玲灵看傻了眼。

    “还不快出来。”白忍咬牙说道。

    凌玲灵这才从惊慑中反应过来,一咕噜翻身从坑里爬了出来,树干在身后砸下,发生“嘭”的一声雷动。

    “下等民而已,也值得你耽误时间。”au在一边冷冷看着他。

    他连接着头部的脊柱被陆织甩出的绳套套住,虽然受制于人,脸上仍旧是清冷不屈于人下的傲慢。

    白忍从地上站起,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泥污,声音在大雨中被冲刷濡湿,像是海浪一样波伏不定。

    “下等民也是人。”他说。

    越过倒地的树干,白忍走到au身边。

    au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他浑身的血液被雨水稀释,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因为失去力量轻松被陆织收制住。

    白色的尼龙绳在au的腰间卡制着,让他的血液无法通畅循环流通,陆织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放松一小节,然后再次迅速收紧。

    au的目光盯着白忍:“背叛乌崎斯,这就是你这些年学到的东西么?”

    白忍淡然看着他:“我没有背叛乌崎斯。”

    “为外来者杀死同胞,就是背叛。他们——”au的目光扫向陆织和不远处的郁风凌二人,“都是外来者。”

    “对于乌崎斯而言,我们都是外来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章,应该很晚,可以明天看

    第110章 活火种

    桃花园有一棵桃树一直很让陆听头疼。

    他把园内的温度和气候调到了最适宜的范围, 连那几棵他刚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枯掉的海棠都开得争奇斗艳了,这棵树就像是跟谁怄气一样,怎么也不肯开上一朵, 光秃秃的站在一群粉色海洋中, 地中海一般的突兀。

    这天他再次从醉酒中晕头转向的醒来, 殃殃敲门进了他的世界、

    不久前白忍不知为何, 忽然将殃殃带过来让他帮忙没事照料一下, 三人喝了顿他酿制的桃花酒, 这小妮子只尝了这么一次就忘不掉了,三天两头来蹭酒喝,白忍说过她的身体不太好不适合喝太多, 所以他每次都会在里面掺上许多甘露进去。

    这次他在背对着殃殃掺水的时候,殃殃忽然叫住他:“陆听,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陆听兑水的手一抖:“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帮你解决问题, 你可以给我喝没有兑过水的桃花酿吗?”殃殃捧脸看着他。

    陆听咽了口唾沫, 转过身来看着殃殃:“我这问题可不好解决。那棵桃花树看到没?”

    殃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我来了这么久,就没见它开过花,我强迫症,看着难受, 你能让它开花我就给你喝纯的桃花酿。”

    殃殃捻着裙子掂着脚小跑过去:“这有什么难的。”

    她说着话的功夫,跑到另一棵开的正艳的桃花树上折下一支,插到了那棵从没有开过的树上, 回头灿烂的对着陆听笑着:“你看,开花了。”

    陆听瞠目结舌的看着她的一系列操作。

    这也行……

    “酒。”殃殃摊开手嘟着嘴巴看着他。

    陆听无奈的摇摇头, 只好转身去取自己封存已久的桃花酿。

    走到一半时,身后响起殃殃自言自语般的说话声:“这里快要消失了。”

    乌崎斯城中。

    房修闽完成了这天的工作准备下班时,忽然看到一贯秩序井然的乌崎斯居民慌乱的东窜西跑, 大街上和半空中都是不成秩序乱跑的人。

    这还是他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有点像他在地球时,混战的前些天。

    他拉住一个看起来面善的下等民女孩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没收到通知吗?”女孩显然慌乱中没有认出房修闽的地球人类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