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儿子你这口气,显得你妈像个坏人?

    被儿子误会了,李校长眉头蹙得更厉害。

    见她这样,方秋椒心里咯噔得更响了。

    方秋椒暗示地扫一眼柏高谊,然后道:“校长,不行也没什么,我只是提个建议。我相信学校不愿意开后门,也是有考量过的,必有原因,对不对?”

    李校长:……

    柏高谊听见这话不太高兴,瞅着李校长的脸上写满不乐意,就差写个“暴|君”了。

    李校长:想打孩子怎么办?

    心累的李校长眼睛一瞪:“一点都不对。我说不行,是指方老板你的第三点不行。免费送汤是你好意,但你都把方子教给大家了,我们学校的老师怎么还能去蹭你的汤,该多去支持你的生意才是。”

    话落,李校长瞪向儿子:“柏高谊,你怎么回事?这个点还没下课呢。”

    “我给老莫送作业本儿!”柏高谊长腿一迈,朝着门外跑。

    一溜烟没影儿,只留下一句——“校长!我错了!”

    心虚得连妈都不敢喊了。

    方秋椒看着柏高谊跑走的背影笑出声。

    李校长哭笑不得,但也有做母亲的欣慰在:“让方老板见笑了。这孩子从小话多,什么都爱说几句。”

    “前头一直嫌他对学习不伤心,今年可算是开窍了!就希望他争气点,明年考个好大学。”

    “只要用心了,肯定可以的。”

    李校长点点头,道:“方老板,开个后门的事,老校长跟我提了,然后开会大家也一致同意。目前具体的位置还未选定,但肯定会选个更利于大家通行的地方。”

    被白吓了两跳的方秋椒笑起来:“那以后可方便了,学生和老师们都能节省时间。”

    等高中后门选好地方,再建成,已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方秋椒坐在店里,但收到了两回东西和五六回信。

    今天又被通知有信,方秋椒忙完了,转头揣着自行车票和钱出门。

    走在路上,方秋椒还不放心地问系统:“神仙,这个票真的不会出事吧?”

    【请宿主放心,系统出品,绝无问题。】

    “那就好。”

    自行车票是凭空变出来的,神仙有那般神仙手段,想来是不会骗她的,藏了自行车票几个月的怂蛋方秋椒如是想。

    方秋椒大部分时候很莽,但有时候也挺怂,就好比这事,因为她觉得是危险的。

    往供销社走去,路方秋椒熟得不能再熟。

    可快到菜市场时,突然间,方秋椒望见眼熟的人。

    一个穿着春装的女孩蹲在一边,身子缩在一边,露出来的半张脸脸色难看得紧,白得像纸一样。

    方秋椒赶紧跑过去,问道:“佩佩!你怎么了?”

    岑佩佩疼得吸一口气,眼泪都要疼得掉下来。

    她红着眼睛,倒吸一口气,小声道:“肚、肚子疼……”

    方秋椒看她疼得不轻,左右看了看:“这儿离医院太远,但是我记得离你爷爷家挺近的,要不我先抱你回家?然后找车、叫人都更方便。”

    以岑老爷子的身份,方秋椒猜对方家里可能会有电话,可以直接联系医院那边。

    岑佩佩真给疼得眼泪掉下来,她努力抬头,也只把带着泪痕的脸蛋露出来。

    她看着一脸急色的方秋椒,抽噎一声,可怜地道:“就在、前边。但我动不了了……”

    她疼得厉害,方秋椒就是扶着她走,那也能把她疼死吧?

    还不如让她死在这算了。

    至于方秋椒说的抱,岑佩佩直接忽略了。对方也是一个女孩儿,就算干农活的,能有多大的力气?

    就在岑佩佩又把头低下去,弓成虾米时,方秋椒弯下身子。

    岑佩佩人瘦,方秋椒都不用把手放进她腿弯,直接将她整个人圈着抱起来。

    姿势大概像抱着一个大桶。

    方秋椒稳当地将她抱起来,边往前走,边问道:“你看着,到了叫我。”

    被突然抱起来,岑佩佩都懵了,一瞬间呆得忘了疼。

    还是下一波疼痛袭来,才叫她疼得清醒。

    不过虽是疼,但马上就能获救的感觉,让岑佩佩有了咬牙挺过去的信心。刚刚她真的以为自己要疼死了。

    方秋椒走得很快,不过两分钟就到了岑家附近。

    岑佩佩像是看见希望,身上涌出来一阵力量:“是红门、那个,门口有、嘶——有木匾对联。”

    方秋椒安慰她:“快了,马上就到!”

    然后方秋椒快步走到红门前。

    手没空,她抬脚踢了两下,并同时大喊:“有人在家吗?你们家佩佩肚子疼!”

    门里头。

    老两口正下棋呢,小胖娃在一边玩玩具。

    听见外头方老板的声音,老两口吓了一跳。

    再听清后面那句,老太太跳起来,跑着去开门。

    老爷子身体差些,但也是立马站起来,也跟着跑向门口。

    “哐——”

    门被从里头打开,磕在墙上。

    打开门,第一眼瞧见方秋椒抱着岑佩佩,老两口先是一愣,接着都紧张地望向方秋椒抱着的人。

    老太太慌张地问:“佩佩?你怎么了?脸都白了,这一脸的汗!”

    “我看挺严重的。”老爷子看了一眼,拍板道,“你先给她喂点红糖水,我去叫医院开车过来!”

    一阵兵荒马乱,小胖娃都吓哭了,将岑佩佩安顿下来。

    可躺在床上,岑佩佩还是疼。

    幸好喝进去的红糖水有点用,多少能缓解一点。

    他们家也没个年轻人,方秋椒就没立马走,哄着小胖娃在一边看着。

    等待医院来车的过程中,方秋椒打量了几眼岑佩佩的卧室。

    很漂亮,比方秋椒在电视里看到的都要来得更好看,简单但是很有格调的感觉。

    就连挂在墙上的照片,都不像别人家死板,而是错落有序的。

    中间最大的一张照片是军装照,新郎挨着新娘,一个英武硬朗,一个白净秀丽,眼中都有对未来生活充满希望的亮光。

    他们笑的是那般开心。

    方秋椒看着,就在想: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可以结婚的对象呢?

    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方秋椒就想到了恶心的尉迟川,顿时失去所有憧憬。

    还是挣钱和美食能量点吧。

    岑佩佩好多了,抬头看见方秋椒皱着眉,将目光从自己的婚纱照上挪开。

    岑佩佩垂下眼睫,睫毛轻颤,心里涌起一阵儿自责,但也有还有别的滋味。

    她同朱康安、尉迟川都认识,一路巡展也处得挺好。所以当尉迟川不见后,她还问过朱康安,朱康安憋得慌,就把事情告诉了她,还叮嘱她别往外说。

    于是岑佩佩就知道了方秋椒差点被骗的事。

    这会儿,岑佩佩想着“女主”的好,忍不住想——要是她没有霸|占田庄,即便是方秋椒那个堂姐捣乱,两人会不会还能在一起?

    不过田庄已经出她的了。岑佩佩咬咬牙,抬头望向方秋椒。

    方秋椒看她咬肌绷着,关心道:“你是不是又疼了?”

    又把一旁老太太给急到了:“怎么还不来车?佩佩,你再喝点暖暖。”

    正说着,外头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来了!车来了!”

    老太太求救地看向方秋椒,若是抱着人过去,还能更快点。

    方秋椒把小胖娃给老太太,又将岑佩佩裹着被子一起往外抱。

    把人交给医生,方秋椒功成身退。

    跟着去的是老爷子,老太太得留家看着小孩。

    见车子开走,老太太松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可吓死人了。”

    方秋椒也松了口气:“没事儿,她肯定会没事的。既然佩佩送去医院了,那我也走了。”

    老太太拉住她:“方老板,喝杯红糖水再走吧。刚刚急慌了,都忘了礼数。今天要是没有你,还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佩佩在外头挨疼呢。”

    老太太盛情难却,方秋椒就坐下,喝了杯红糖水。

    还没走,被通知到的田庄踩风火轮似的踩着自行车回来。

    男人大喘着气,着急地问:“奶奶,佩佩呢?!”

    “医院已经把人接走了,你别急,爷爷也去了。你再带点东西,一道过去吧。”

    看他们要收拾东西,方秋椒起身道:“你们忙,我有事,先走了。”

    “唉,好。赶明儿再谢你啊,方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