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看到泰国佬动手招惹宋雯雯和吴秀儿,鬼仔方手腕翻转,一柄从摩罗街印度旧货店淘来的印度嘉比亚虎牙短刀朝着对方的手腕割去!

    几乎弯成九十度的刀刃在对方的手腕迅速划开一个及不可见的伤口,刀刃割开对方手腕的下一个瞬间,鬼仔方一个扭身抬腿的动作,左腿凶狠凌厉的甩在对方的面门上!

    泰国佬被踢得朝后摔去,直到后背狠狠砸在地面上,手腕处那道细细的伤口,鲜血才突然迸流出来!显然被那把虎牙短刀割断了血管!

    整套动作毒辣迅速,一气呵成!

    弯如半月的短刀在鬼仔方手指间灵活的转了个圈,鬼仔方的几个小弟此时也都把宋雯雯和吴秀儿护在了身后。

    乃坤身边的几个泰国佬刚准备扑向鬼仔方,乃坤做了一个住手的动作,自己上前一步,低头看看刚刚被踢倒得手下,这个手下也算悍勇,手腕被割破,血如泉涌,完全视如不见,利落的翻身从地上站起来,眼神惭愧的看了乃坤一眼。

    “送帕里纳去医院。”乃坤把自己西装口袋里的手帕取出来,递给面前这个叫帕里纳的手下:“去吧。”

    “乃坤先生,我……”帕里纳抓着手帕颇为激动,想要说话,乃坤摆摆手,两个手下搀着对方先上了汽车。

    等汽车离开,乃坤看向鬼仔方,用有些生硬的汉语对鬼仔方开口:

    “打就打,割断他的血管,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鬼仔方朝乃坤说道:“连中国话都说不利落,还敢在中国人的地盘混,嫌自己命长呀泰国佬?”

    “我父亲,劝阻我,不让我和人动手,我要试一试。”乃坤认真的用汉语,一顿一顿地说道:“我不会用武器。”

    “你们带着宋小姐他们先走。”鬼仔方不是没头脑的人,知道这种时候首先要做的是保证宋雯雯两人的安全,而不是忙着和泰国佬好勇斗狠。

    不过手下的一句话让他松了口气:“怕什么,方哥,清平戏院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罩,现在我们兄弟不是已经赶来了?”

    随着他说完,戏院旁边小巷里,十几个江湖人已经包抄了过来,二十多个人,对上连乃坤在内的四个泰国人,所有人都不觉得还需要担心宋雯雯的安全。

    “宋小姐,我先让人送您去百货公司?”鬼仔方扭头对宋雯雯问道。

    宋雯雯懒得搭理鬼仔方,眼睛盯着对面的乃坤,等鬼仔方又追问了一次,才不耐烦地说道:“我哪里也不去。”

    在宋雯雯眼中,对面的乃坤比鬼仔方英俊太多,鬼仔方是白俄血统,身材壮硕,看起来好像熊虎,而对面的乃坤一身西装笔挺,看起来就像是个大人物,大少爷,最主要样貌英俊,一双眼睛简直像是会说话。

    “你不会用武器?好,我就陪你玩玩?”鬼仔方把手里的虎牙短刀交给身边的手下,自己活动着手脚,对乃坤说道。

    乃坤几个手下纷纷开口用泰国话与乃坤交流,虽然不懂泰语,但是鬼仔方猜对方无非是准备替乃坤和自己玩玩,但是乃坤始终微笑着拒绝。

    自己脱掉西装,解掉领带,挽起衬衫袖口之后,乃坤朝着鬼仔方招招手,示意可以过招了。

    “细皮嫩肉,学过几天拳击准备拿我练招式呀?”鬼仔方只看对方那两个细皮嫩肉的拳头,就看出对方没怎么吃过苦,不像自己,一双手满是老茧。

    所以半真半假的朝着乃坤抬腿,想要踢一个花哨的连腿,第一腿踢开乃坤前伸的拳头,第二腿重踢乃坤的胸口!

    可是鬼仔方刚大意的抬起腿,对面乃坤两个拳头做了个后拉护头的动作,同样抬起了右腿!与鬼仔方的右腿在空中对撞在一起!

    第四八七章 说得好

    看起来褚孝信应该是很得卢文惠的喜爱,至少卢文惠把自己的口味和嗜好都告诉了褚孝信,不然此时褚孝信怎么能让卢家的佣人退下去,自己动作熟练的站在卢文惠收藏各种珍稀洋酒的酒柜前,小心的戴上手套,替他未来岳父挑选现在要喝的酒。

    在卢文惠的提点下,褚孝信开了一支柏翠庄园1946年份的红葡萄酒,神情专注的拿起葡萄酒瓶,慢慢的倾入醒酒器内。

    “阿耀几时回的香港?”卢文惠坐在沙发上,打开案几上一个带有保湿温度计的樱桃木雪茄盒,从里面取出一支雪茄,先抛给了自己的女婿褚孝信,随后又递了一支给宋天耀,最后自己才慢条斯理的取出一支,减掉茄帽。

    上了年纪之后,很多上流人物都开始注重养生,什么雪茄不过三支,红酒不过一杯等等,对这些上流人物而言,雪茄和红酒每日摄取的数量降低,只能更注重提升质量。

    雪茄是得到了王室认证的雪茄商詹姆斯·福克斯雪茄俱乐部1947年搬迁到伦敦时限时发售的罗密欧与朱丽叶2号雪茄。

    红酒则是柏翠庄园1946年这个号称历史最好年份产制的红酒。

    一瓶红酒,一盒雪茄,就能让房间里的三个人瞬间拉开到无限大的距离。

    红酒和雪茄的价格也许不高,但是恐怕宋天耀越好,褚孝信也好,就算是拿着几倍高的价钱也没有渠道能买到。

    宋天耀没有和卢文惠一样把玩着雪茄,此时脸上哪还有之前见于世亭时故意放出来的无赖刁蛮做派,脸色温和,双眼有神,一眨不眨,略带崇敬的回望着卢文惠。

    听到卢文惠问话,宋天耀把雪茄放好,稍稍坐直身体:

    “今天,下飞机就匆匆赶去澳门,返回来之后又去见于世亭和盛伯,还未来得及回家看一眼我老豆,更还没来得及把从英国带回来的红茶为卢先生你送过来。”

    卢文惠去接褚孝信递来的点火器时动作停滞了一下,宋天耀恰到好处的起身接过点火器,点燃,把火光递到卢文惠的面前,卢文惠看了宋天耀一眼,把雪茄递过去熏烤了两下,随后点燃,空气中多了淡蓝色的袅袅烟雾和醇厚的烟草香味。

    宋天耀刚刚那番话让卢文惠把心中对宋天耀那一点儿不快顿时如同雪茄冒出的烟雾一样散去,对方已经说出了连自己父母都还未来得及见的话,总不能卢文惠还要怪对方不来见见自己。

    其实算起来,卢文惠与宋天耀的关系没有到如此密切。

    可是宋天耀与自己的女婿褚孝信相交莫逆,两个人一路扶持走到现在,关系已经不是能随意切断,而且卢文惠也不是不愿意多出宋天耀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后生仔与自己亲近,叫自己一声世伯。

    而按照本来宋天耀的规划,设计,大家的交情是可以更近一步的,可是宋天耀突然回港,跑去了澳门,随后又赶回来一副贺贤走狗,救火队员的姿态,让卢家,褚家的这些老家伙都有些发懵,看不太懂宋天耀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突然的转变。

    就算是想要帮手,也该直接站到香港徐平盛这一方,没道理跳出来当贺贤这个外来人的炮灰,大家都知道贺贤是什么心思,哪怕宋天耀之前身在英国,也不可能猜不到,可是偏偏这家伙突然就回港,然后去见了贺贤,再然后,就跑去好像跳梁小丑一样在徐于两家上蹿下跳,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宋天耀,卢文惠甚至都不相信这个莽撞到在于家开枪的家伙,是当初蛇吞象鲸吞林家的那个青年!

    “贺贤开口允诺了你什么,让阿耀你不顾一切为他奔走?”卢文惠吐了一口烟雾,对宋天耀问道。

    旁边褚孝信倒了三杯红酒,递给两人各自一杯,自己端了一杯坐到宋天耀身边,朝宋天耀眨了一下眼,趁着卢文惠端起红酒品尝味道时,用极低的声音和口型,对宋天耀吐出两个字:

    “鬼佬。”

    很显然,褚二少是怕自己不知道状况,所以偷偷透露一下消息。

    宋天耀端着酒杯和褚二少碰了一下,做了个收到的表情,褚二少顿时脸上带着些许得意的扭过头去,询问正端着杯子的卢文惠红酒滋味如何。

    哪怕之前卢文惠特意叮嘱过他,不让他对宋天耀说太多,但是褚二少觉得岳父和宋天耀之间,显然宋天耀更亲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