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顾长安说到做到,没有碰她,晴空撑到后面,实在太困了,眼皮抬都抬不起来,沉沉地睡着了。

    天亮后,晴空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自己睡得相当的安心舒坦。

    舒坦?

    晴空突然被左侧脸颊上的触感吓得一下子就睁开了眼,接着就看到自己正半趴在顾长安的胸口睡着,腿也很不规矩地跨在了顾长安的腿上。

    按照这个姿势来分析,顾长安要强她的可能性为零,她强了顾长安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涨红了脸的晴空,小心翼翼地挪开自己的腿,又慢慢地挪开自己的脸,确定自己跟顾长安完全没有肌肤接触了,才松了一口气,偷偷抬眸看了顾长安一眼。

    呃——

    对上了顾长安一时之间让人捉摸不透的视线后,晴空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动作僵在半空中——

    这算是被逮个正着么?

    只不过停滞不到两秒,晴空就坦然地闭上了双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顾长安嘴角不自觉扬起,醒来后的妻子,跟以前确实是有点不一样。

    如果不是长得一模一样,他几乎要以为是另外一个人了

    顾长安先起床,倒是没有叫装睡的晴空一起起床,进了浴室洗漱,换了一套衣服后,走出卧室。

    这会儿他站在二楼客厅的阳台,看着不远处的海平面,点燃了一根烟默默抽着,脸上一时之间看不出什么表情。

    转眼,他和晴空结婚两年半,扣除她昏迷的这两年,也满两年了。

    只是他们夫妻俩的交集少得有些可怜。他工作忙,经常出差,一个月有半个月的时间不在家。

    哪怕不出差期间,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公司,加班更是家常便饭,回到家里,也是匆匆过一夜,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又出门了。

    因为相处的时间很少,他对晴空算不上多了解,只觉得她温柔内向,不多话,对他百依百顺,他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也因为陪伴的时间少,他尽量在物质上满足她,每次出差一定会让助理帮他准备礼物,听说她喜欢什么,他也不会吝啬。在她出事之前的那个生日,他订购了一架游艇,作为她的生日礼物,只因为听说她喜欢。

    第8章 往事不堪回首

    他和晴空是联姻。当时岳父许伯年还健在,两家经常有生意上的往来。

    在他跟江凌分手后,就一直单身着,重心都放在工作上,也顾不上婚姻。父母见他一直没有结婚的意愿,催促了多次,后来他也有些烦了,还是妥协了。从母亲提供的照片里,选了看起来顺眼的晴空,见过一面后,就确定了关系。

    第一次见面,在一家咖啡厅里,晴空穿着一套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安静地坐在那里,柔和恬静的样子,一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画面。两个人虽然没什么共同话题,但他还是决定就她了,因为父母喜欢,而她又温柔听话,他对她的印象颇佳。他要求不多,娶一个不多事的妻子,按部就班地生两个孩子,平静地度过余生就好。

    刚结婚没多久,他们的婚姻一度还算甜蜜,晴空确实是个温柔的女孩,事事顺着他,他也越来越满意。直到那天他比往常早下班,为了带她去看她期待已久的话剧。没有让素锦叫她,他直接上楼去找她,她正在讲电话,他听到了那席话——晴空跟打电话另一头的人说,她有点怕他这个新婚丈夫,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相处?她想离婚,后来还提到了青梅竹马林星沉。

    他没有去惊动她,转身下楼了,跟素锦交代说公司临时有事,让她不用跟夫人说他回来过。

    再后来他跟晴空渐渐疏离了,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有时候下班早了,也是将就在公司附近到的公寓过夜。

    后来听说母亲开始怪她肚子一直没有消息。他倒是有些过意不去,因为他很少回去,更不用说和晴空同床共枕在一起了,晴空要是突然有了身孕,那才真是见鬼了。

    晴空出事的前一天,她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些在他听来莫名其妙的话,当时他正在忙没有在意,敷衍了两句就挂了。后来想起来才反应过来,晴空在电话里跟他说她同意离婚,她要离开顾家。他很是冒火,觉得晴空吃饱了撑着,总是想一些有的没的,不但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而他从来没想过跟晴空离婚,决定结婚的同时也做好了一辈子白头携老的准备。他没有理会,第二天晴空就出事了。

    他不愿意放弃她,哪怕病危通知书下了一张又一张,他多方联系,动用了一切资源和人脉,找到了最好的医生救治她,最后虽然保住了命,却成为了植物人。

    身边的人劝他还是放弃,与其让她这样没有知觉地一直躺下去,不如就此放过她,就连晴空的家人,也希望他放手,让晴空就这样安静的去了。

    他还是没有放手,哪怕希望渺茫,后来还是想办法将她转移到这边来治疗,远离尘嚣和纷扰。

    现在她奇迹般地醒了,他却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这样算来,晴空失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许放下过去,他们还有重新来过的可能。

    顾长安想得太投入了,以至于烟头燃到手指,烫到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掐灭了烟头,将烟蒂放进阳台的烟灰缸里,转身回到屋里,下楼了。

    晴空在床上挺尸了半个多小时,实在没办法再装睡下去了,只好起床,跟着进浴室去洗漱,到更衣室换衣服。

    她之前就见识过更衣室的壮观了,里面几个大衣柜,放的全是她的衣服,鞋子和配饰。

    晴空觉得自己以前不是豪门千金,就是败家少奶奶,不然不会买这么多,挑了一套款式舒服的衣服换上,顺手将头发挽起。

    晴空这才起身清爽地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后,晴空小心翼翼地朝外面探了探,跟小偷一般。

    “夫人,早。”素锦清亮的声音想起。

    “早,素锦。”晴空转过头,看到站在楼梯口的素锦,故作镇定地回应到。

    她好可怜,每次都被突然出现的素锦给吓到。

    第9章 昨晚睡得好吗

    “先生让我上来叫夫人下楼用早餐。”素锦微笑着说到。

    “谢谢。”晴空点了一下头回应道,跟着素锦一起下楼。

    走到一半,晴空站在圆梯上,扶着栏杆,向下看,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看着报纸的顾长安。